小姑娘吊在他身上,脑袋在他脖子边上蹭啊蹭的,被他打了屁股,反而娇声笑了,低声在他耳边道:“哥哥打人一点都不疼……”
少女清甜的香味儿透过他的耳畔,仿佛沁到了他的心口。
男人侧头含了一下她清甜的小嘴儿,然后抵着她的额头,道:“你晓得我舍不得真打你,就敢这样一再违背我的话。”
夕夕委屈道:“哪有?我一直很听话的!”
“让你不要撩我,你还靠得我这么近。”他只要一侧头,便能含住她的小嘴。伏在他身上的娇躯如此柔软,泛着清香,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他的神经。
夕夕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这就叫撩啊?夕夕又不知道!”
她便从他身上跳下来,然后还往后退了几步,跟他隔得更远了些,然后睁着清澈的眼睛,道:“这样可以了么?”
男人怀中瞬间空了,既遗憾又庆幸。
看了眼窗外的夕阳,他心头暗道:姑且在此饶了她一回,待夜里回去姝华殿,定要狠狠治上一治……
元羲理了理有些褶皱的龙袍,坐到座椅上,提起了笔,道:“我刚好要写封信函,你便给我磨墨吧。”
这么一瞬间,楚王陛下就恢复了沉稳淡定的姿容。
夕夕心里十分佩服,立刻嗯了一声,立在桌案旁迅速动作起来。
大殿中安静起来,只有他挥毫的沙沙声。夕夕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什么声音打扰他,两个人本就不是第一次这般,当年哥哥在谷里作画写字时,夕夕也曾这样做过,如今自然也很有默契。
哥哥写字的模样还是这么好看。她这样想着,唔,是一种跟过去不太一样的好看。
以前的哥哥是单纯的好看,有书中芝兰玉树般的气质,而现在的哥哥……已经被外界套上了无数的光环,坐在龙椅上时,那骨子里就透着贵气和威仪。
她喜欢过去那个哥哥,也喜欢眼前这个哥哥。
小姑娘边磨墨,边发呆,能这样看着心上人,心头便跟蜜一样甜了。
然而元羲却没她这么舒坦。他是想写封信函给云天依,想探探此次划分三郡的因由。世上好处哪里是那样好拿的?他隐隐觉得,此事背后的隐情,未必都是对楚国有利的。然而这信写起来简单,但云天依是否回复他,或者是否如实回复他,他都无法判断。
边思索边下笔,还未写完时,外头便有张解的声音,道:“陛下,高渐高大人有要事求见!”
元羲忙道:“让他进来!”
高渐行事一向是风风火火的,今日下午他们在文华阁寻找那特殊战甲的制法,并没有什么收获。高渐便说去请教一位已经解甲归田的老将军,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发现。
高渐仍是下午离开时的那身官服,果然面有喜色,他行了个礼,起身,刚要说话,目光就被桌案旁那抹娇俏如绿芽的少女身影吸引了去。
那女孩儿立得笔直端正,侧脸精致无比,睫毛又长又密的,只是微微低头朝下敛着,十分沉静乖巧的模样。
这是……是王后?
元羲觉察到高渐的目光,看了眼夕夕,然后面上一惯的不显山不露水,仿佛丝毫没觉察道这座天庆殿忽然混进一个女子有多么异常,道:“高大人何事要禀奏?”
高渐心里了然,便也不再管夕夕,开口说起了从那位老将军处得来的几个经验。
这一说,仿佛就没了个尽头,从夕阳西下时直说到夜里。待把这战甲的事情说完之后,两个人又围着书案旁边的那个大沙盘,细细推敲此次计划的各个环节。
夕夕这便晓得,为何哥哥总是能误了回去姝华殿的时辰了。至始至终,她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倒是两条腿,立得颇有些酸。她身子动了动,欲缓缓这酸意,这刚一有动静,原本背对着她的元羲就跟身后也长了眼睛似的,转身过来,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座椅上。然后他又回去,继续和高渐围在那沙盘处,做最后的部署。
夕夕坐在椅子上,两条悬空的腿晃啊晃的,十分舒服。她听到他们正在部署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战,心里暗自琢磨着,不知这对付的是谁。
高渐离开时,朝立着的元羲拜了拜,还朝坐在龙椅上的小姑娘也拱了拱手,倒也很有眼色。
高渐告退之后,元羲转身,把小人儿从椅子上抱起来,搂在怀里,亲了几口后,面露微笑道:“宝贝,哥哥会把曾经伤害你的人都报复回来的,一个都不会放过。宝贝,你高不高兴?”
夕夕:“唔?哪有谁伤害我啊……”
男子抱着她坐在椅子上,她顺势扑在他胸口,道:“有哥哥在,才没人敢伤害夕夕。”
元羲摸着她的头发,点头道:“那是自然。”
夕夕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她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她也不知道,那些人对她仍然没有死心,处心积虑地只想从她身上得到宝物。
“哥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她忽然道。
元羲笑道:“怎么又问我这种问题?我会有瞒你的时候么?”
夕夕抬头道:“事关国家大事。方才我见高大人因我在场,似乎欲言又止的。”
“他行事谨慎惯了。没关系,久了他就晓得不必在你面前隐瞒什么了。”男人捉住她在他心口划来划去的手指,道:“宝贝想问我什么?”
夕夕道:“我想知道,你们方才说的大战,是针对谁的。”
“李衽、叶啸。”他利落言道。
这两个人分别是唐国和骁国国君的名字。这两个国家,是目前东昭东部最强大的两国,对付一个就很难了,还能同时对付两个?
夕夕骤然想起所谓四国会盟,里面唐骁两国还是朋友呢。她心头骤然一亮,道:“哥哥是想……离间他们,然后借力打力?”
元羲笑道:“聪明。但也不止于此。”顿了顿,他脸上的笑散了些,声音沉敛道:“夕夕,我会保护好你的。”他捧着她的脸,亲了亲,“一定会。”
在见到翎蓝公主之前,他只想给夕夕除掉那宝物,然后带着她远走高飞,过过去那样神仙眷侣的生活。但见了翎蓝公主之后,他知道,已经没办法了,他想要守护她,便只能将那些试图伤害她的人踩在脚下,牵着她的手,踏着他们的尸体,站到最高的地方——再无人能伤害到她的地方。
这日夜里,姝华殿中,他又趁着性子,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个遍。仿佛一枚花瓣,软塌在横流的汁水当中,粉红动人,软到极致。
本性释放出来,那个芝兰玉树的哥哥便不见了,变成一只一日能吃乖巧小兔子好几遍的老虎。吃完后,还不停吸吮着她柔嫩的身子,一边低笑着说她不中用,轻易就被弄得颤抖连连,娇吟不止。
第二日,夕夕照常睡到日上三竿,然而过了午时便去天庆殿报道。
天庆殿门口的守卫昨夜亲眼看见陛下抱着这女子离开的,他们已经认得夕夕,自然没再拦着她。
夕夕又站在书案边,接受着诸多大楚诸多臣工的注视。大家都说见过政坛杀伐的人,也很快就适应下来。倒是张解,变得十分没有存在感。
过去在陛下批公文时,他还能递个茶水什么的。现在,只要殿里没别的大臣,他也是要退出来的。
几日下来,夕夕还是很喜欢这种生活的,能时时刻刻看见哥哥。不过有时候不太忙时,哥哥总要把她拖到怀里亲昵……
这日下午,封濂带着几个主管国库的大臣刚刚离开,夕夕便把那几封刚呈上的奏折摊开来,瞧了下大致内容,然后放到那一摞紧要文书当中。
少女纤细的身形,裹在嫩黄色的束腰长裙中,显得胸大腰细,凹凸有致。秀发挽了个利落的螺髻,簪了几只新鲜的粉黄色小花。一张绝丽的容颜微微低着,能瞧见一片纤长浓密的眼睫。
元羲趁着她走到自己身边放奏折时,大掌忽然摸了一下她挺翘的屁股,还颇为轻佻地用力捏了一把。
软嫩而又弹性十足。
“啊!”夕夕往后退了退,脸红地瞪着他。
元羲很淡定,也没去抓她,一只手肘撑在桌案上,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笑容,道:“宝贝,过来。”
夕夕犹豫片刻,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哥哥。”
元羲头一抬,覆住了她的唇……
一阵温柔缱绻的亲吻之后,他这才将她圈在怀中,道:“宝贝,下回来不要穿这个。”碍于他的威慑,入殿的大臣自然不敢多瞧夕夕。然而她颜色太好,今日这颜色又尤其娇嫩,便有那么个别例外,没管好自己的眼睛,多瞧了夕夕一眼。这就让楚王陛下难受了。
夕夕见哥哥似乎不高兴了,自然是点了头。
元羲瞧着她紧绷的胸口,抬手拂过她那交颈领口上的绣花,道:“这里怎么这么大……是穿来特意勾人的么……”
夕夕脸红红的,低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最近好像又长大了,这以前的衣裳都不合身了。”
元羲看她无助的模样,便想起那年她也是这样,说自己身上病了,长了个大包时的情形。
男人安慰地抱紧了她,“乖,这是因最近哥哥时常疼你的缘故。大了很好,哥哥喜欢……”
夕夕诧异道:“是么?为什么这样也能长大?”
他笑了一下,低声道:“亲多了揉多了就会长大。”
夕夕:“……哥哥别说了。”
男人低低地笑,忽然推开了桌案诸物,将她压到冰凉的桌案上亲起来……
文书、奏章、玉玺,都散落一地,再无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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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节,元城暑热难消。王宫中避暑纳凉的方式也不少,但终归不如青葙谷中天然的夏凉来得舒坦。
趁着最热的时节还没来,元羲带着夕夕,并婉儿,一行三人启程离开元城,南下去虞国消暑避夏。
这次元羲选择的是先南下入丰国,借道丰国入徐国,最后从徐、骁、虞三国交界的上枫郡,进入虞国。
“途径丰、徐两地,虽比取道唐国要稍远一些,但可路过上枫郡。那里有天下闻名的荷花,可以带你顺路去瞧一瞧。”马背上,元羲搂着夕夕,低低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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