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中升起这个念头。
薄玉泠激灵灵打个寒战:“娘”
白大帅既怒,又觉得这个满眼仇恨和泪水的母亲十分可怜,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孙子,不停轻抚白少潼的背。
白颂年收起枪,将梁语嫣手中的画轴取出来,打开。
画卷他非常熟悉,每天晚上思念爱妻睡不着时,他便会拿出来摩挲一遍,闭着眼睛,他都能想象得到画卷上每个细节。
这是薄玉烟临摹其父的画,亲手所画的雪梅图,也正是梁语嫣曾经在浮雪园时,薄玉泠给她看过的那幅画的赝品。
上面所提的诗也没有改动一个字。
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时,他们刚刚新婚,新房还没取名字,他便问正临摹画作的她取什么名字好。
她正完成画作,给他讲了胭脂玉的来历,并取出玉佩给他看,还说,她的名字便是来自于玉佩。
他读完那首诗,便取巧取了“晓烟夕雾”四字,作为新房大楼的名字。
“晓烟夕雾楼”便是这么来的。
但是。
白颂年凝视着梁语嫣苍白发青的脸,微微眯眸,但是,梁语嫣抓着这幅画做什么?又怎么晕过去了?真的像郑茵慈说的那样,只有她才知道谁是凶手么?
“法医,你们来看看,她是真晕,还是装晕。”
他拎起梁语嫣的胳膊,粗鲁地将她推到地上。
这番大动静,梁语嫣居然依旧不醒,她神情倒是有一些微小的变化,娥眉淡蹙,似有痛苦焦急。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
若非她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像是病了,他非用些非常手段将她弄醒不可。
法医连忙过来,搜查梁语嫣全身,朝白颂年摇摇头,又检查了她的眼皮等处,说道:“她似乎陷入了非常可怕的噩梦中,没有击打痕迹,室内也没有迷烟一类可以致使人晕倒的东西,而她手扶额头,说明晕倒之前头部剧烈疼痛奇怪了,她头部没有任何伤痕。”
法医匪夷所思,陷入沉思中。
“没有人袭击过她,她怎么好端端地晕了呢?”白颂年皱眉。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受到了精神上的刺激,没有暴力袭击,也可能会承受不了疼痛而晕倒。”法医感兴趣地说道,“可她在晕倒之后,立刻陷入噩梦中,说明她曾经有过不同寻常的经历!噩梦是真实的映射!”
白颂年听不太懂,也不需要听懂,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中的画卷。
当即,他冷冷地吩咐道:“拿冰水来,泼醒她!”
哗啦一声。
梁语嫣一头扎进江水之中,冰冷的江水冻得她浑身打个哆嗦,有水漫进眼睛,她用力睁眼,想要看清薄玉烟掉到了哪里,但睁开后,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白颂年那双阴寒冷漠的眼睛!
“白颂年!你来了,你快救薄玉烟!”她急忙开口。
这一开口,她又打个哆嗦,第一因为身上又湿又冷,第二因为她听得出,她听到的声音就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她的嗓子能发声了!
她怔住,双臂抱住自己,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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