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账,应该有一部分是付给甄炳堂的。他这个人不老实,知道我追查杀妻凶手三年,最为看重玉烟,抵死不肯认罪。”白颂年神色冷漠,“认不认又有什么关系,他终归是要死的。”
聂昌政倒是猜到几分汤毓文的心思:“他还有儿子、孙子,儿子插手汤家的事务不少,孙子却还小。他是怕少帅冲冠一怒为红颜,断了汤家香火,因此不敢承认。”
“他的担心是对的我想过,灭了汤家满门!”白颂年闭上眼,也将嗜血的杀气阖在眼眸之中。
聂昌政心中一凛,又放松下来,少帅一直是个冷静睿智的人,唯一一次失去理智,是在薄玉烟刚死那会儿。
若是把汤家上上下下杀个干净,罪及妇孺,怕是白颂年这辈子的英明要沾上污点了。
他暗自庆幸,幸好,幸好。
这时,有大兵进来禀告:“少帅!汤氏哭着喊着要见您,说,如果您不见她,您一定会后悔的。”
白颂年轻声自言自语:“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不知何时与她见过一面,造下这段痛悔终身的孽缘。”
聂昌政听了便为他心酸,本来好好的,一家三口幸福快活,多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结果就因为汤景翠的一见钟情,汤毓文的利益熏心,活生生被拆散,被迫阴阳两隔。
“少帅,见不见?她大概不知道她父亲做下的孽。”聂昌政在旁边问。
“见,怎么不见?我要让她死个明白,让她知道,是她的一念之差,害了整个汤家,让她去了九泉之下好好地给我的玉烟赔罪,当牛做马偿还她的罪孽!”白颂年抬起充满寒意的眼。
死也不得安宁。聂昌政打个寒战。
两人迅速来到监牢。
夜幕降临,监狱灯光昏暗,阴森森的,时不时传出犯人的喊冤声、哭声、骂声,还有大兵们的呵斥声,更增添了恐怖气氛。
牢房门打开。
靠墙角坐着的汤景翠立刻抬头,才两天的时间而已,她已变得憔悴苍白,原本十分的颜色只剩下三分,犹如冰清玉洁的梨花落入泥土,碾成泥水。
看见白颂年,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眼中喜色一闪而过,从简陋的床上爬下来,还没扑到白颂年身上,就被两名大兵拦住。
她望着他,满眼的后悔与恳求:“少帅!我发誓,不管是我,还是汤家,都没有谋害薄玉烟!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个买凶杀害我未婚妻的女人?汤氏,我来这里,不是听你喊冤的,而是让你死得瞑目。杀害我妻子的人,不是你,而是你的父亲!当然,你父亲见到我,满口谎言,死不承认,但是证据在那里,他不承认也没办法。甄炳堂把一切都告诉我了。”白颂年冷冷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父亲他不敢的,与帅府联姻之前,父亲胆子很联姻之后他的胆子才渐渐大起来。少帅,是谁在你面前颠倒黑白?是甄炳堂么?我要见他,我要跟他对质,薄少夫人的死,跟我、跟汤家没有一点关系!”汤景翠泪水涟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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