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之爱情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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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罗帝国之领土,貙貚帝将之划分成九大州,它们分别是青龙州、朱雀州、白虎州、玄武州、狻猊州、饕餮州、獬豸州、貔貅州、麒麟州。

    幻日帝中期,不知何故——尽管百姓传扬他“一时心血来潮”——下令各州豪族,全部改姓。青龙州改为陆氏、朱雀州改为柳氏、白虎州改为范氏、玄武州改为康氏跟杨氏等……

    同时,朝廷禁止平民与九州九大姓氏同姓——准确而言,是十大姓氏,朝廷所在的凤凰州便以“凤”为姓——凤氏乃皇姓,理所当然,平民未敢触碰,哪怕是同音字,都不敢做姓。

    凤凰州之豪族,只能根据自家原籍或寻找与自家关系密切之州,对应选择九大姓氏……

    甄宓之父,不愿改为“柳”氏,但却以朱雀州的“朱”字为姓,朝廷颁旨,莫名其妙地同意了。而今朱雀州中,以“朱”字或“柳”字为姓者,便隐含着贵族中之贵族的高贵身份。

    朱姓,成了九大姓氏之外的又一“大”姓氏——可惜,天罗国上下,仅甄宓一家姓“朱”。

    幻日帝晚期,由朝廷派任官员治理各州,而之前在地方上呼风唤雨之豪族们,逐渐退出了统治体系。但即便若此,各州各府、衙之官员,皆未敢擅自攀附“九大姓氏”及“朱”姓……

    国试乃貙貚帝所创,但貙貚帝飞天归界之时,只留下了一套完整的考试体系,没有留下规章制度。幻日帝登基之后,便把步入仕途之门,向朝中贵族、各地豪族敞开。不知是不是遭到了貙貚帝托梦训斥,昔日以贵族为主之官僚大门,慢慢地开放给了普通百姓。

    时至今日,能够进入最后测试的殿试者,绝大多数来自九大姓氏之门下弟子。由于九大姓氏,不惜耗费重金,培育各项人才,结果,九大姓氏门下,自然而然便人才辈出,其声望地位,红日中天。而一旦列入高官显爵,自可获得丰厚俸禄,于九大姓氏而言,没任何损失。

    甄宓出身于全国唯一之“朱”家——血统纯正的脉属直系之名门闺秀——又因“朱”姓之唯一性,地位仅次于“凤”姓,堪称名门中之名门。该享受成百上千之侍女簇拥、成千上万之男仆伺候之甄小姐,何以没有优越之生活,反而月月面粉、天天面粉、餐餐面粉呢……

    生活便是若此匪夷所思,现实便是若此怪得离谱。想弄清堂堂朱家的甄小姐,怎地如此遭遇,以至于在大街上失态?此事,可追溯至当年的朱家长子、甄宓之父——甄士道。

    甄士道乃温文尔雅之文人,书香门第,财阀世家,但因其性格“怯懦”,时常招致外界批评其——不足以担当一族之宗主。久而久之……甄宓之爷爷临终之时,嘱咐甄士道才华出众之二弟——甄士缘,继承下任族主。

    甄士道原认为自己不适合担任族主之职,满怀欣喜地遵照老爷子之遗嘱行事……

    甄士缘继承家业之后,身为甄家长子的甄士道,地位便有些尴尬了。多番考虑后,他决定携家带眷,离开朱雀州,但甄氏一族,岂能让长子背井离乡,漂泊天涯?故而,事先在凤凰州兴建府邸,更为甄士道安排了“官职”。

    幻日帝下令改姓之后,留在朱雀州的甄家一族改姓“柳”氏,只有在京任高官的甄士道一家,获得了世上独一无二之“朱”姓。一时之间,简直令无数之人,羡慕嫉妒恨……

    朝廷“高官”——甄士道,只是负责国家图书馆管理而已——可有可无之文官闲职罢了。

    朝中许多高官,未曾听闻此职位,因此管理财政之户部,常常忘记给甄士道发饷。

    常埋首于书堆里的甄士道呢?从未提出抗议!因此,俸禄逐渐递减,最后,演变成府中上下——只有甄士道、甄宓、谭玲——必须靠工作养活自己、支撑家计之惨况……

    ……

    谭玲回忆往昔,目光瞬即迷惘,神色霎时缥缈。

    甄宓与谭玲最初很乐观:赚足正常的生活费,稍稍节俭些,日子总有办法改善,岂料……

    因破破烂烂而显得宽敞,因空空荡荡而显得壮阔之甄家府邸,所需维护费竟若庞大……

    庞大得吓人!仅让府邸维持适合居住之环境,便需耗费谭玲半数以上之俸禄……

    兼之,最近国事又很微妙,时局极度堪忧,谭玲的俸禄正逐年递减,工作量却逐日增赘。

    我们的“高官”甄士道呢?甄宓虽极其郑重地规定他——必须赚取一定数目之俸禄,但他仍是左耳刚进,右耳乍出。每次只要一入图书馆,便即聚精会神,专心致志地“学习”……

    瞧着已完全进入心无旁骛之境、皱着眉头想事情的甄宓,谭玲不得不安慰她:“小姐一直真的真的很努力噢,您是貙貚神宫的女祭司唉,年复一年的供职于貙貚神宫是荣耀;月复一月的加班打工是勤劳;日复一日的做完家务,便又做其它工作呢?该……是……甚么呢?”

    甄宓回过神微笑道:“是命苦!完全没有想到,光光是维修一下破房子,便弄得我们倾家荡产了……即使我再严格规定自己若何节俭、若何攒钱……唉……只有在貙貚神宫里面或外面,教孩子们练琴时,心情能稍稍安宁一些……反正,比常常打工时,要忙至日落西山……”

    谭玲拍拍胸口道:“小姐别怕!今天错失了工作机会,定是貙貚帝赐给小姐的假日……”

    甄宓长长叹口气:“唉!貙貚帝……貙貚帝若知道,侍奉她的女祭司,账单上是一片又一片的勾勾又叉叉,债务‘满江红’,俸禄‘浪淘沙’、美食‘长相思’、房屋‘破阵子’、喜鹊(喜鹊临门,即好运)‘声声慢’……她该有多悲痛、该有多难受、该有多尴尬啊?”

    谭玲揉揉脸颊道:“小姐别难受!再过些日子,我的俸禄可能有所回升……甚至提高……”

    甄宓脸漾喜色道:“嗯?你的意思……你又要升官了?只有升官,才能涨俸禄嘛!我懂内情的!呵呵……恭喜你了,谭玲!嗯……今晚,便由我请客吧!”

    谭玲满面惊讶:“呃?我们……可是……没钱哟……”

    甄宓拍着胸脯道:“放心!放心吧!我们家的美食材料虽少,但做法千变万化的嘛!”

    凝视着身材纤瘦、自带清香的甄宓,欢欢喜喜、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谭玲情不自禁地轻笑出声。“借此机会,让我好好地品尝一下——小姐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餐饮绝技……”

    甄宓哇哈哈的笑道:“嗯,俸禄提高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谭玲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又升官了,哈哈……我为你越来越有出席而高兴——万分欣慰啊……我也正好趁机露一露我的深藏不显之‘绝技’,等着瞧吧,我会烧一桌——让你惊艳欲醉之美食佳肴!”

    ……

    或许出于少女之敏感直觉,在甄宓咄咄逼问之下,一直对“贵客”身分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谭玲,终于公布了答案:“是我们‘帝国三公’之一——康太师!”

    甄宓大吃一惊:“帝国三公?康太师?哇……”

    差些打了一个趔趄,把身上、更是家里唯一一件新裙子弄脏——新裙子可是很贵的哟!

    帝国三公之一的康太师,正是当朝皇上幻日二世之师——帝师呐!

    何谓帝国三公?太师——康轩宇;太傅——杨伯奕;太保——柳栋璘……

    其中,康太师之地位,仅次于当今皇上哦,虽未实际性的参与国政问题,但乃堂堂百官之一,权势远远超过朝堂之上的文官之首、武官之首、辈分较低之皇族及满朝皇亲国戚……

    康太师曾是英明睿智的幻日帝,最于依赖之股肱重臣,朝堂上下,备受推崇,名望极高。

    甄宓脑子里飘荡着这个传说中神一样的人物,颤颤栗栗道:“这位曾做过前一朝宰相的康太师,为……为……为什么上我们家呀?他是先王最信任的重臣,否则,也不会让他做当今皇上的老师了。于我而言,高居云端之上……不……这位神话中的传奇人物,找我何事?”

    谭玲同样摸不着头脑道:“小姐,我……我也不知道啊!下朝之时,康太师便把我叫到一旁,开门见山地表示,他想与‘朱家千金’谈谈,请我代为转达。我一愣神,他便直截了当地讲:走,老夫与你同行,去朱府拜访一下!多么震惊的消息啊,我当时便惊傻了!”

    甄宓喃喃自语道:“朱家千金?呵呵……朱家千金……嘻嘻……是啊是啊,甄家是世上唯一姓‘朱’的贵族噢!朱家千金,除了世上唯一的我,还有谁呢?这个称呼好,我喜欢……”

    一时之间,她甚至没听懂谭玲在讲什么。“我再三问:太师大人,‘朱家’千金?您确定是我家小姐?康太师斩钉截铁道:世上只有甄士道一家改姓了‘朱’,甄士道还有第二个女儿吗?朱家千金,除了甄宓,还能有谁?你们真是不知好歹啊,小谭!你可知‘朱’姓代表着什么吗?朱雀啊!朱雀是谁?是貙貚帝在天界的姑母啊!你们姓了一个‘朱’字,多么崇高无上之荣耀啊!别人想姓,还没有资格呢?你们倒好,经常在外,自称甄家、甄家的……”

    甄宓终于清醒了过来:“啊?我们朱家的‘朱’字,代表着‘朱雀’啊?嗯,很好,我便是朱家千金,以后不再叫甄宓,请教我‘朱宓’吧!我是朱家千金——朱宓!”转首对谭玲大笑道:“本小姐实在难跟‘千金’二字扯上关系吧?哈哈……也是,偌大的府邸,只有你一人对我跟父亲不离不弃……而朱家的‘千金’呢,还每天在外东奔西跑,早出晚归……”

    忽地想起了甚么:“谭玲,那现在,家里,只有我爹,单枪匹马,独自迎接康太师?”

    谭玲很严肃滴点了点头:“是的,的确如此,小姐!老爷不善交际,所以,我们快点走!”

    朱宓满面忧色:“居然……没有一杯好茶,招待贵客……”

    谭玲想了一想道:“因为……老爷……估计……不知茶具摆在哪……嗯,是这样的……”

    ……

    朱家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所谓的“左邻右舍”。是的,没有左邻右舍——“朱”家是贵族中的贵族,名门中的名门,没人敢趋炎逐势,前去“攀龙附骥”……只能“敬而远之”。

    朱家的府邸很大也很破烂,而且还冷冷清清,孤寂之中,透露着一股凄凄惨惨之气息……

    院中有花草树木——花是朱宓自己种的,草是“土生土长”的,树木是谭玲栽种的庸材。

    院子倒很干净,毕竟,前些日子刚刚清理了一番。只是……树叶比较多了一些……

    朱宓让谭玲去厨房准备点心,自己则回房去换衣服,会一会传说中的大人物——康太师!

    谭玲刚一进入厨房,脸上便露出了无奈地苦笑。原来,厨房相当的凌乱,碗盘“纵横捭阖”,筷子“经纬万千”,活像遭小偷光顾一样,但最重要的茶具却原封未动——足证,甄士道的确很努力地找了,但徒劳无获。——老爷的家务能力,实在……未敢期待。当然了,至少懂得以茶招待贵客,以老爷平时的标准,实属难能可贵……值得夸奖!

    当谭玲把做茶点之用的包子,摆入盘中时,欢了一身素净衣装的朱宓,轻轻走了进来……

    谭玲未及收拾的凌乱厨房,已经告诉了她“答案”。“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举手投足之间,霎时一变之朱宓,背脊伸得挺直,动作优美而高雅,谭玲瞬间为之折服。

    朱宓将准备妥当之托盘端在手,步伐稳而快地、若流水一样流畅……

    谭玲惋惜地想着:“便是宫中,专门负责礼仪的女官,也未曾有若此完美之动作!小姐若于市井之间,默默无闻地虚度一生,实在枉费了一身出类拔萃之学问……”

    朱宓刚抵客厅门外,室内传出欢快的谈笑声,令其惊诧地挑了挑又弯又长的青翠柳眉。

    听情形,甄士道跟康太师似乎聊得很投机。“我爹明明口才不行啊,难道他们兴趣相投?”

    转瞬一想:“或者,康太师刻意迎合吧?嗯……很有可能,不……绝对‘可能’……”

    当朱宓收敛表情之时,谭玲已步入客厅,对康太师抱拳施礼:“属下谭玲,拜见康太师!”

    待康太师微微回礼之后,便向甄士道欠身行礼:“禀老爷,小姐,已回府了!”

    年约四十五、六左右的甄士道,闻言站起身道:“噢……是吗?宓儿回来了吗?”脸上浮现温暖的笑容:“嗯……茶呢?康太师来了半天了,我又找不着茶具,使得太师大人还没饮上一口茶呢?”语气也是若此平易近人。“让宓儿快去泡一壶茶,再来向太师大人请安……”

    谭玲望着甄士道怩怩忸忸悄声、尬尬尴尴低语的样子,不由暗暗发笑。“小姐……已泡好茶了……还有老爷……最喜欢吃的包子……豆沙包子……”

    甄士道闻言,表情霎时一亮。“嗯……让她快点进来吧,家里有贵客!不能怠慢贵客!”

    若此率真坦白之表情,险些令谭玲当场失笑。当下使劲稳住情绪,贵客在场,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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