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之爱情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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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2/2)

    而今,帝国面临重重危机,百姓将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很清楚,内战将临,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或许是下一秒……

    ……

    貙貚神宫之女祭司,姓甄,名宓,最擅七弦琴演奏。

    今天,她演奏之乐曲,是男女老少最爱听的“天罗帝国”传奇。

    “据传,‘貙貚帝’飞天归界之前,曾留下十颗‘貙貚灵珠’,以镇守天罗帝国——尽管俗眼凡胎、德薄福浅的我们,从未目睹‘貙貚十灵珠’——有人称,它们已年迈逝世;有人称,它们仍隐姓埋名于山林中,韬光养晦;有人称,它们已融入百姓当中,或许正是我们的街坊邻居。我相信,第二种跟第三种情况,皆有可能,第一种猜测,绝无可能,理由是,它们乃‘貙貚帝’留下之镇国灵珠,是与日月齐辉、与天地同寿的,怎么会年迈逝世……”

    伴随琴弦之余韵,甄宓一仍惯旧道:“我坚信,貙貚帝,一定会重返‘天罗界’的……”

    ……

    一群满面敬佩之色、认真之态的围绕她周围的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呼……”了口气。

    “甄夫子!”

    “嗯,有什么事吗,请说出来?”

    “貙貚帝,她真的会再次降临我们天罗界吗?”

    甄宓将七弦琴搁于一旁,嫣然而肯定滴一笑道:“是的。”抚摸少年的头。“貙貚帝是我们天罗帝国的缔造者,是天下百姓的守护神,虽已回归天界,但她肯定时时关注着我们……”

    满面呆萌,梳着可爱包包头之小姑娘,目光闪啊闪、亮晶晶地望着甄宓问:“甄夫子梦见过貙貚帝吗?”两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攀玩她的膝盖。

    闻此问题,甄宓面色严肃、神情黯淡地叹了一口长气。“很遗憾,从未幸运滴梦见过貙貚帝,身为貙貚神宫的女祭司,竟未梦见过貙貚帝,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理喻了……我一直希望……哪怕、至少梦见一次也好,可惜,只能白天祷告我对貙貚帝之崇敬,从未有梦……”

    面上恢复笑容道:“希望今年能有更多的英雄,能参加国试并入选,与我一道,守护貙貚神宫,守护天罗国,守护天下百姓……”

    一位浑身充满活力的少年,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道:“我长大以后,也要去参加国试并入选,当文武双全了不起的大官……娶甄夫子做娘子,陪甄夫子一同守护貙貚神宫……”

    甄宓打量着精神充沛的少年,不禁失笑道:“真的吗?真是太好了。王禀,既已确定了志向,便该十倍用功、百倍努力、千倍坚持才行噢!可是,你昨天的功课,又忘做了吧?”

    少年满面尴尬道:“这、这是……因为我……那、哪是……因为我……”

    梳着可爱包包头之小姑娘,一面抱着甄宓双膝,一面冲少年伸舌头、扮鬼脸道:“你少胡说八道了……你从不做功课……哼,还白日做梦……想娶我们亲爱的甄夫子!”

    又一位少年插嘴:“王禀想当官,干脆学学谭玲,去参加武考,当一名武官,多快捷啊!”

    又一位小姑娘插话:“啊?噢!对哟!对哟!王禀爱打架,吹牛也很在行!反正很厉害!”

    甄宓听得满脑子问号,哭笑不得:“你们这群淘气鬼、捣蛋鬼……都甚么逻辑啊?”

    插话的小姑娘再次补充一句:“只有打架、吹牛很厉害。”

    包包头小姑娘嘟嘴道:“可是……王禀很怕他娘,又怕甄夫子,未免太没用、太懦弱了!”

    王禀手足无措道:“你、你们……你们……”涨红了脸:“你们……”抡起拳头:“讨厌!”

    一位身材苗条、曲线玲珑的少女走近道:“抱歉,打搅了,你们散了吧,散了吧……”

    甄宓毋须看见她的容貌,只要一瞅她的颀长身影,便知来者是谁。“谭玲,你怎么来了?”

    霎时,少年、少女们“哇”的嚷闹开了:“哇……谭玲!是谭玲!是谭玲噢!”

    尖细的嗓子道:“哇……谭玲姐姐长得真美!谭玲姐姐像一朵鲜花一样美!”

    鸭公嗓子道:“谭玲!陪我们玩游戏吧!玩……玩关于打仗的游戏……玩捉迷藏也可以!”

    转瞬间,遭孩子们团团围住的国色天香、千娇百媚之少女——谭玲,满面苦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孩子们,姐姐今天有点事,我们改天再玩……玩捉迷藏,行么?”

    满面痘痘的少年很失望地喊道:“什么嘛!什么嘛!尽找借口,当了官便瞧不上我们了!”

    谭玲轻敲少年的额头,笑吟吟地望向甄宓道:“小姐,请您尽快回府吧!有贵客造访!”

    孩子们全部失望大喊:“什么?什么贵客造访?欺负貙貚神宫的女祭司?估计嫌命长!”

    甄宓为此“不速之客”,暗暗叫苦。“真是不巧,我今天,有非常重要工作,等着做呢!”

    她真想问问是哪个哪个不识好歹的混蛋,偏挑此时,不请自来?不爽归不爽,但她很快起身,逐一抚摸对她依依不舍的、揪着裙摆不放的孩子们的头。“抱歉,孩子们,今天便到此为止吧。今天夫子教给你们的音乐,不可入耳即忘噢!王禀,要记得多做功课噢!”

    ……

    眨眼工夫,甄宓便与容貌娇滴滴、神韵威凛凛的谭玲,偕同上路……

    途中,甄宓侧着脑袋,很纳闷地问:“谭玲,你此时怎会……我记得,你今天要上朝啊!”

    谭玲微微一笑:“是的!小姐所言没错,只是,登门造访之贵客,请求与我同行……”

    甄宓皱着眉头道:“为了私事,请求与你同行?访客之身份,恐怕不简单,非普通人啊!”

    谭玲含糊其辞道:“呃……嗯……小姐,我们快一点吧,别让贵客等急了……”

    甄宓对其口吻,愈起猜疑:“谭玲婀娜多姿,妖娆妩媚,但剑术修为,相当高强。即便甄宓家——即朱家后盾,已名存实亡,她仍以逆天之速,头角展露,于当今朝堂之上,于地位日益上升的武官之中,已初具地位。此时,她虽在朝廷之中,未成什么大的气候,但一位能对她产生影响之人,绝对非同凡响,必是大人物……”清清嗓子道:“我不知你口中的所谓‘贵客’是谁,也不知他为了何事登门造访……然而,出于最基本的礼貌、最起码的尊重及最简单的道德,理当事先通知我一声才对。临时造访,突如其来,打乱了我的全部计划!”

    温文儒雅的谭玲,破例的吐舌一笑:“或许他有他的理由,或许他迫不得已呢?”

    甄宓握住拳头道:“我的计划,全都乱了!”猛地抬头,狠狠转首,窥探谭玲表情,伸出右手,紧紧抓住她的袖子:“怎么办,谭玲?本月,我又要财政透支了!原本有份酬劳相当不错的工作,又因该访客……泡汤了!原以为,本月有钱买米了,结果……噢,仍……只能买面粉……面粉……面粉啊!包子……馍馍……窝窝头……它们又该冷嘲热讽我了:‘臭丫头——甄宓,宝宝,可不是稻米哟!’我不甘心!我不痛快!我不甘心!我恨死访客了……”

    谭玲担心路人侧目,左顾右盼道:“小姐?小姐?面粉不会讲话,面粉真的不会讲话的!”

    站在大街上嚷嚷,甄宓已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抱歉!抱歉!”当下,笑嘻嘻的放开谭玲的袖子。“我很理解你刚刚的慌张反应,幸好,往来路人不多,也未予以理睬……”

    谭玲揉了揉额头道:“小姐,您请放心,我会在公事之外,多兼一些副业,你一定要相信噢,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的!噢,对了,前些日子,被风吹落的瓦片,该早点修补一下,否则,遇到下雨,便麻烦了……我去买些瓦片回来,自己修补一下,能省下不少费用……坏掉的大门,我会从别的废弃场,挑一些能用的回来……小姐,您别难过,我很爱吃包子之类的,真的真的很有营养。小姐喜欢吃稻米,我会努力挣钱,买稻米给小姐做饭吃!”

    甄宓又感动又内疚:“哇呜……谭玲!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给你增添麻烦,我爹若能争气点,便不会沦落至若此下场了!真的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拖累你了!”

    谭玲手忙脚乱道:“此等小事,小姐别搁心上!”

    甄宓满面歉意道:“我们朱家,根本付不起任何薪水,其它家仆,早跑光了……只有又笨又傻的你,却一直留下陪我……堂堂朝廷武官,时常替酒楼记账、代邻舍写书信、帮商家跑码头……我想全天罗国上上下下,只有我们朱家,若此使唤人,拖累人……朝廷发给你的俸禄,原可以让你不愁吃、不愁穿,但你留在朱家,所有的俸禄,全用在房子杂七杂八的修理费跟我们的生活费上了……即便若此,朱家仍不敢让你离开,另寻新的生活……但,你若有不错的归宿,请别顾虑我们!只要你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生活着,我便为你感到高兴!”

    谭玲苦笑着打断甄宓的话:“小姐!请别放在心上,除非您赶我走,否则,我绝不会离开您的!为您、为朱家,哪怕付出所有,我都没有一丝一毫之怨言,反而很高兴,能够报答朱家的恩惠。若非朱家当年收留素昧平生又体弱多病的我,恐怕……我早已下定决心,今生今世,一定要报答朱家之大恩大德,所以,请小姐完全不必为此区区小事,而耿耿于怀。”

    甄宓的脸庞因感动而抽搐、扭曲。“谭玲……唉……气死我了!我们朱家,为何会沦落至若此地步?地位虽高高在上,但脱离与之对应的生活,没有丝毫用处……常言道:水过地皮湿,火过地皮焦。脱离了实实在在的白米饭,脱离了又香又脆的炸鸡腿……根基堪忧啊!”

    谭玲拍抚着甄宓的背部,感慨良多,暗暗点头,表示同意。“权贵们居高临下,已成天罗国之历史了……眼下外敌、内敌,皆对朝廷虎视眈眈,有权有势又有钱的权贵,都不敢像往常一样,不可一世了,何况有名有地位、却没权没势没财富的没落贵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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