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荣辰等三人便跟着抱着余灵的穆离和尾随的九皋一同到不远处的景孝村落脚。地处山谷的景孝村方圆不足两里地的小村落,人烟荒芜,民居稀少,这里的人家大多是猎户,并不兴种田,年青一辈人大都进城打工之后,便只剩下些老的小的守房,显得村落更是萧条。
穆离的落脚地是间猎户人家的小村舍,村民见他们伤的伤,昏的昏,身上又带着血,自然是敬而远之,就连租村舍的也是收了穆离的租金后,便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
折腾了一天,秦九早就肚子饿了,翻遍了整个村舍愣是扒不到半点吃的,苦着一张脸对安邦媛说道:“完了完了,我们这是要饿死在这荒村里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安邦媛没好气地对他嚷道。
一进村舍,穆离便抱着余灵进了里屋,安邦媛几次想进去看看他,都被穆离拦了出来,她憋了一肚子的火却并不敢对着穆离那张惨白而阴森的脸发难。
里屋的硬板床上,仍在昏迷的余灵呓语:“师父……师父,救我……”
不知梦见了什么,余灵的面色苍白,虚汗濡湿了他墨黑的额发,早已是少年的清俊秀美的容颜却流露出孩子般的脆弱,浓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得彷徨无助。
穆离拧干了毛巾,动作轻柔地拭去了他额上的虚汗和脸上的血污,然后动手剥去了他染血的格子衬衫,小心地替他处理了胳膊上的伤口。
泪水从余灵紧闭的眼角滑下,在落入他的发间之前,却被苍白细长留着尖锐的黑色指甲的手指截住。
穆离把食指递到唇边,伸舌舔了舔,面无表情地盯着余灵苍白到几欲透明的脸。
已包扎好伤口的九皋望着眼前这幅诡异的画面,忍不住说道:“不得对灵尊无理。”
穆离却依旧只是安静地俯在床头,有些空洞的目光紧紧盯着余灵,连余光都未分给九皋。
九皋受了冷遇,又见他仍是盯着余灵不放,羽袖一挥便发出了三枚羽针,正朝着穆离的面门飞去。
却见穆离只是轻轻地一抬手,羽针竟是调转了方向,折了回去,堪堪掠过九皋的发顶。
见状九皋便不敢再造次了,眼前的少年的修为显然远在自己之上,如今余灵又昏迷不醒,不过看起来少年似乎并无恶意,所以九皋也并不欲惹怒他。
到了半夜,余灵突然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村舍之中,后脑勺传来的钝痛提醒着他先前的那一场与匪子的恶斗,见九皋靠着墙假寐,便下床走过去拍醒了他:“邵荣辰他们呢?”
九皋见他醒了,总算松了口气,告知他其他人都在隔壁房间休息。
“我们怎么来的这儿啊?”余灵有些弄不清状况。
九皋便说起了横空出世的穆离操纵巨树击退了山匪,尔后便带着他们来了景孝村。
余灵听着九皋的叙述,结合先前在灵车内所目睹的,几乎已经确信穆离修行的是卞西界的傀儡术,越发觉着穆离不寻常,九岁那年他究竟为何突然消失,离开紫阳山的八年他又去了哪,如今出现在眼前的少年虽然顶着一张和八年前相差无几的脸,但余灵总觉着,穆离似乎和从前又全然不同了。
虽然从前的穆离也是一个呆板的小男孩,总是傻乎乎地跟在后头,看攸宁传授余灵紫阳御灵剑法,其木讷比起余灵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总归是一眼可以望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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