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滴的桃枝。
桃花树下,少女笑靥倾城,粉面更胜桃花,仿若害羞一般垂脸小声说道:“无圭,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桃云湾,莫不是不喜欢情夭了么?”
未待余灵回答,少女与桃林便一齐向后退去,离他越来愈远。
余灵感到剧烈的头痛欲裂,仿佛是要将他整个魂魄都生生抽离身体一般。
渐渐地,疼痛一丝丝地褪去,余灵的意识也一丝丝地回到他的身体。
脸上拂过冰冷的触感把余灵拉回现实,身下柔软的触感告诉他是在床上。
一抬起眼皮就看见师父面无表情的俊脸,听见他拧毛巾的水声,盆里的水光反射在他的脸上,使他的侧脸显得有些冷漠,却让余灵感到心安。
从小到大,他无父无母,只有师父。所以,攸宁便是他最信赖的至亲。
“醒了?”攸宁的声音一如他的人一般冷淡。
“嗯。”余灵带着浓重的鼻音,显出几分孩子气,“师父,我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攸宁走近余灵的床榻,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不经意地问道。
余灵却沉默了,望着攸宁整齐洁白的道袍,他忽然想起梦中师父的那般模样,不禁打了个冷颤,又觉着似乎亵渎了师父,莫名的有些心亏。
故意扭头看向窗外,却见夹竹桃开得正盛,余灵就又想起梦中的那片桃林。
见攸宁正盯着自己,便随口答道:“姑娘。”
攸宁仍旧是面无表情,但凭借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余灵却发现了他表情有些僵硬。
不过余灵却怎么也没法想象攸宁此刻心中的波澜迭起,余灵是攸宁一手带大的,他从小到大不论什么事都会老实同攸宁交代,所以余灵的一切几乎都被他掌控在手中。
如今余灵长大了,身边也多了邵荣辰秦九这些同龄人作伴,再不会像从前小时候那般围着自己转了,如今竟然还知道说姑娘了,一想到这,攸宁的脸色更黑了。
余灵从小就缺一窍,七窍一窍不通,那一窍便是情窍。
攸宁原本并不担心余灵身陷俗尘情事难以自拔,如今真当这不开窍的傻小子梦起了姑娘,他却开始有些心烦意乱。
“你病了多日,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攸宁端起了盆,离开前说道,“少想些俗尘凡事,有空多习清心诀,对你身体康复大有裨益。”
“是,师父。”余灵闻言马上从床头书柜上随手摘下那本蓝皮小册子。
但待攸宁一关上房门,余灵立马一把甩开书册,掏出了手机。
殊不知这区区一扇木门哪里能阻隔攸宁的耳目。
攸宁走出余灵所居住的水黎阑榭便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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