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跨越了整个世纪那么久,又仿佛跌入了汪洋。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自己在不断地下沉、下沉。
就在余灵感到几乎快要窒息在这片未知水域的时候,周围突然有了光线。
这光朦朦胧胧,格外不真切地照亮了余灵的视野。
余灵能看清雕花玉砌的汉白玉柱边袅袅檀香冉冉升腾,烛台的火影在厚重的影壁上跳跃,火舌撩过花样繁复的绣帘,这里的装潢简直奢靡,一点儿也不像师父的寒黎殿,古朴极简,连个附庸风雅的画屏都找不到。
“楚朝灵——”雄浑而庄严的召唤声响起,从大殿的最高处余音绕梁到台阶下。
鲜血从大殿中央的刑柱一直流到台阶下,余灵却闻不见一丝血腥味。
余灵想瞧得更清楚些,却无论如何也接近不了刑台,只能远远望见刑柱上那个布满伤痕的背影,那人低垂着头,脸朝地,身体瘦削而单薄,脊梁却挺得很直。
“楚朝灵——楚朝灵——”那个厚重的喝令声又从顶上传来,仿佛催命一般一声急过一声。
余灵正纳闷为何光喊人不说事儿,就被一阵尖锐到刺耳的笑声惊得脊骨发凉。
那笑声狷狂而孤愤,似是嘲笑,却又透着那么骨子沧桑的悲悯。
仿佛受了极大的屈辱一般,但又似乎不甘。
余灵不知为何心里感到一阵憋闷。
许久那笑声笑到声嘶力竭终于停止,只是低低的应道:“唤孤何干。”
“楚朝灵,你可知罪——”全然不在乎那人的挑衅,高台上的仲裁者不怒自威。
未待那人回答,余灵便觉着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又掉入了之前的水里。
不过这次没沉多久,余灵便又再次坠入了光晕中,他只期望不要再看见刚才那般血腥的场面。
这次天算是遂愿,并非大殿刑台,而是泛泛湖水中央的一叶扁舟上。
未待余灵松口气,眼前的景象让他陡然惊吓不已。
并非什么牛鬼蛇神,而是师父。但是,眼前的师父却是余灵从未见过的模样。
攸宁的道袍竟然就这样披散着,如墨的长发伏在他白皙却精壮的胸膛上。
更让余灵背脊发寒的是,自己竟然同样衣衫不整,躺在攸宁的身下。
“无圭,你说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为师泛舟江湖,看尽沧澜的大好河山。”攸宁面色温沉,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余灵从未见过的堪称幸福的神情,“可惜,时日短了些。”
攸宁目光似水柔情,轻轻地垂首吻了吻余灵的唇角,柔声道:“下一世,为师必不违约。”
余灵忽而感到眼前模糊了,脸上似乎滑下了热泪,滚入心口,莫名的微微钝痛。
水雾退去后,映入眼帘的是粉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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