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地扶着墙壁，一脸崩溃的样子。
她指着韩致远，手指不停颤抖，似乎不敢相信，和自己相处了大半辈子的先生竟一个如此蛇蝎心肠的人。她的泪水已经流满了整张脸，哽咽着说话和呼吸都困难。在她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白光，从白光里蔓延开两张久远的脸，让她自责、愧疚不已。她何曾想过，韩家竟背上了这么沉重的债！
那个女孩，将一生孤苦。
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自己枕边人都从未被她熟悉？“韩志远，我要你亲口回答，你刚才讲的那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后者仅是缓缓转开了脸，看向窗外矗立的高楼。他低沉且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嗓音传来：“我说过了，有些事不是我一手造成的。更何况，我只是为了带给你们母子更好的生活，难道年轻时的苦日子你都忘记了吗？一个人之所以取得成功，就是因为具有足够的决心和狠断的态度。否则……”
“韩致远！”她打断他。
凄厉的声音响彻苍白的空间。陈梓伤痛欲绝，呼吸局促起来，“这笔债，你要我们韩家怎么还？怎么还！用你我的命够吗？够吗！不，无法挽回了，无法挽回了……”她双眼无力地阖上，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妈？”
见她哮喘又犯了，一直怔在门口的韩之风立即冲了过来，将她抱起，转身时，眼神扫过病床上的父亲。那目光里，只有在知道此事后深深的绝望与愤然。
看见他转身，韩致远急急移下床，想朝两人跟去，但无奈腿脚受伤，一不小心便狼狈跌倒在了床边。
他抬起眼，望着韩竹风的背影，回想起刚才他看向自己时那失望至极的眼神，以及眼神里自己无法想象到的寒冷。这寒冷他异常清楚，那是他的另一个儿子，一个自己永远不熟悉、也永远不能感知到的另一个世界里的儿子。
绝对狠绝。
他又一次动摇了。
怅然若失地回忆着，他突然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还远远没有结束，才刚刚开始……
“医生，应该是哮喘！”韩竹风站在门口，看着担架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焦急。
等陈梓被推走后，他没有等在外面，而是转身大步走向了尚媛的病房。猛推开门，床上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脸色冷下，他立即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找到她。”
半阖着疲倦的眼，站在房门外，轻靠着墙，只觉得思绪地覆天翻。他高俊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外形立即迷住了走廊上路过的小护士们，那些护士陆陆续续谈笑着从那里走过，他此刻却什么也觉察不了。
闭眼，只能看见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包含了太多情绪的眼睛。
尚媛，我们，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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