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来不及了。
一辆出租车直直撞了上去，好在绿灯刚亮，起步速度慢，没有闹出大事。但那个纤瘦的身影当时即翻倒在地，晕了过去。
韩竹风的心瞬间一紧。
他大步跑过去，只见尚媛肩膀周围流出一滩血来，人失去了意识。眸光一冷，他立即抱起她狂奔回医院。
还好，尚媛只是些轻伤。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在病床上，睁眼即见洁白的天花板。肩膀似乎扯裂般疼痛，但她没有什么感觉。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是韩致远那令人作呕的脸，和那双毫无情绪起伏的眼睛，没有任何愧疚之色，没有任何畏惧可言。
闭了眼，任全身心血液疾速流动、奔涌，然后冻结。她感觉眼角像有泪，可是伸手一触，错觉，什么也没有。
她甚至连给韩志远摆出一个深恶痛绝不共戴天的神情都做不到。
但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她不愿意再去看一眼，也不愿意听到任何话。如果是韩家人，她保不齐会跳起来朝对方一顿狂打。
韩竹风停到床边，静看她貌似熟睡了的容颜，眼里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芒。他伸出手，触到了她的脸，轻轻抚着，脸上尽是疑惑与复杂。当然，闭眼的尚媛看不见，她的脸也感觉不到，等她听见没有动静而睁开眼时，眼眸一紧。
“滚开！”尚媛猛坐起来，双眼狠狠瞪着他，散发着无尽恨意。韩竹风眼脸一冷，却忽然瞅见她因剧烈动作而撕扯伤的肩膀，那里，血又涓涓浸了出来。
脸上划过一丝不忍，他压低声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别告诉我你们韩家人除了韩致远全都不知道！”尚媛从床上跳下来，步步紧逼，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此刻更是像冻成冰了一样，疏离，阴冷。
韩竹风皱起眉头，俊颜纠结，没有开口。他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已经肯定，事情不简单。顿了片刻，只是生硬地说：“告诉我。”
“告诉你？韩竹风别玩了好吗！应该是我求求你告诉我好吧？我真该早一些求你告诉我这个蒙在鼓里六年的人！告诉我这个爱过仇人儿子的可悲的人！告诉我这个让父母亲含冤死去却什么都没做的人！”
尚媛大声吼着，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恬静，她后腿两步，像站不稳般，颤抖了一下。韩竹风反射性地想要扶住她，却被她大力推开，“你滚出去！别让我现在就去拿刀杀了你！”
几乎是完全无法想象，尚媛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一直足够安静，足够内敛，少与人吵闹，但此刻，她竟如此歇斯底里地吼出这些话，一定是出大事了。
韩竹风凝着她，眸底风暴骤起，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跨出门，朝韩致远的病房走去。
在那间病房里，陈梓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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