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一抽,没说什么。
我不好意思长时间麻烦他,建议他送我去娘家,可他不肯,说我父母也不方便,弟媳刚生了小孩,也顾不过来。这时心中一阵酸楚,真的是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儿媳孙子才是自家人,女儿从出嫁的那一天起,就只有娘的家婆的家,哪里还有自己的家呀。可他也有工作,不可能整日在家照顾我。早上,送我去医院;晚上,把我接回家。午饭他买好放在保温盒里。我尽量不喝水少上甚或不上厕所。
那天,理疗做完时刚好五点,我见时间还早就请护士陪我去卫生间。病房的卫生间仍没马桶,是便坑。护士是个瘦弱的小姑娘,我实在憋得难受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刚要往下蹲,小姑娘没站稳竟扑了过来,我哪里还能支撑两个人的重量,所幸我还未蹲下,就直接砸向后面的墙壁。聂志翔听到响声闯进来时,我样子很狼狈,小护士都吓哭了。
他把我抱到楼下的车里,小心翼翼地给我系上安全带;到了小区,下车后又把我抱起来,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楼下人最多。我实在别扭,就把头藏到他翻起的衣领后面。他顿了一下,又紧紧保住了我。
进屋后,连声道谢,找出钱包,把工资卡给他:“这次谢谢你,用了多少你自己去取吧。密码我写给你。”
“你好像很在意钱?”
“对啊,钱可是好东西,没有钱我怎么有房住,怎么有衣穿,怎么享受着生活呢。”
“你不想爱钱的人啊。”
“人人都爱钱,只不过方式不同,爱钱等于爱生活。况且,我的攒钱,万一哪天你要离开,我也得买下那半房子吧。”
他直直望着我,脸色不好看。
“你从一开始就有这种想法?过河拆桥?如果我不走呢?”
“不可能,没有感情维系,聚散只在一念之间。他日你得到心爱的女子,自然要走;或者,你发大财,买了豪宅,还要这儿干嘛。”
“为什么不会是你离开?”
“我是定数,你是变数。教师行业就是一条笔直地让你迷茫的道路,工作定了,人生定了。也有一种可能,我突发意外,死在你离开前,那就是上天眷顾你,白送你一半的房子。”
他扫了一眼手里的卡和密码,统统塞入我的笔筒:“听这话音,我若不走,你会不会让我死在你前头?你受伤也有我的不周,不用跟我客气。只要别在我喝的水里下毒就行。”
切,就为这点财铤而走险,太小瞧我了,怎么也得千八百万才干。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腹谤,嗤笑着说:“歇歇吧,我身价没到让人惦记的地步。这几天如果公司不忙,我会照顾着你,若你嫌不方便,可以请钟点工,费用我出。”
我点头赞同,不请人我衣服怎么洗,尤其是洗头洗澡。
养病期间,穗子来过两次,帮我洗洗澡,买点女性用品。
她总爱问:“你两没有一点火花吗?怎么可能?孤男寡女,**,朝夕相处,共处一室。”难为她还记得如此多成语。
“共处一屋,没一室。”
“一样嘛,难道……你俩有生理缺陷?他不举你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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