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遇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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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碧玺疑云深(2/2)
么样,好点没有?”

    长空看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摇摇头。二人皆是内敛之人,真情流露什么的,想必不适合。

    “那便好,我现在带你去找大夫,毒素还有残留,须得用药才行。”说着伸手穿过长空双膝,便要抱她。

    “先别动!”长空扯扯他衣袖,低声道。

    “怎么?”沐玦挑眉。

    “把头低下来。”沐玦看了她一眼,依言俯身低头。

    长空伸手轻轻掰过他的头,抬起袖子一下一下慢慢的擦着他面具上脸上的血,温软的呼吸扑在面上,还带着一缕长空独有的馨香,沐玦没动,眼底有什么濒临破碎,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记,不疼,反而柔软。

    很多年不曾有人为他擦脸,好多年了。

    久远到,他都快忘记那般滋味了。

    感觉到沐玦的异样,长空便擦得越发仔细,边揶揄道:“这个样子若是被人瞧见,还以为你是夜里的吸血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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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青竹园,大夫来看过之后,说是去毒及时,还有余毒未清。开了几贴解毒药,便离开了。为安全起见,熬药的重任当然便交给身为护卫的齐云和墨煞了。

    本来,长空这等小人物,是不值得主人家专程看望,不过听闻是沐玦的贴身手下请的大夫,于是程崆群还是派了门下弟子送了些补药来慰问。

    服药后靠在床头,长空回想着方才的情景,顿时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她还有许多事要做,况且皇家无情,深宫无爱,长空不想作茧自缚。可是经过方才,那个高不可攀从小锦衣玉食的人,不顾自己中毒,没有一点犹豫。在想想以前,似乎那人一直很照顾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长空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经历了这么多,她明白的知道,这红尘浊世,最被看重的不过权势和金钱,她不懂。

    她突然又想起,昨夜出门寻找的目的,念玦箫,和碧玺珠,到底有何联系,沐玦,有知道什么呢?

    “嘎吱”一声,房门从外面被推开,沐玦换了一身衣服进来,月牙白的织锦,更衬得他玉人天成,俊美无涛。

    关门走进,坐在床边,墨发未束,还有些湿润,银面也未戴,想来已经沐浴过了,长空这才记起,他最爱洁净,容不得一丝污秽。

    “看你烛火未灭,便进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长空腹诽,已经进来了,怪你有用吗。

    摇摇头,长空看着沐玦,“我有事问你。”

    长眉一挑,凤眸一敛,沐玦往后靠在床尾柱子上,烛火光影一照,长空有些恍惚了,他们是何时到了这般熟稔。

    “你说。”薄唇轻启,沐玦淡笑着看着长空。

    “你的念玦箫,从何而来?”

    “哦?你对这个感兴趣?”眼中波光潋滟,即使在昏暗中也挡不住其光华。

    “很难回答吗,你在回避什么呢?”长空早已收起平时嘻哈的笑脸,代替的是少有的严肃,直愣愣地盯着沐玦,自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气势。

    沐玦没有立即回应,他慢慢坐直身体,魄人的凤眸一瞬不瞬看着长空,仿似要找出一些其他的什么。

    还是那么坚定,沐玦有些无奈,还是一样倔强,“我也算半个江湖中人,当年拜师学艺,自是师傅所赠。”

    门外一双眼睛在听到前半句话时,蓦地瞪大了,随即眯了起来,眸中有浓浓疑惑。此时房中二人太过专注,加之那人对此处太过熟悉,故而一时竟偷听成功。那人显然不满足现在听到的,她预感还有巨大的秘密在等着自己,令她充满无限好奇。

    “那么,你师承何门何派?”

    “重要吗?”沐玦认为此时还不是最好时机,此事关系深广,自然不能如此贸贸然便讲出来。

    “很重要,对于我来说,我为它而来,请你,回答我!”长空一字一句缓缓说出来,夹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很少对他用敬辞,像这样的说话方式,还是第一次。

    沐玦也被她说的一愣,心道:这丫头心气太硬,此番必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轻轻深呼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灵台清明的那一刹,他目光咻的射向门缝处,抬手一挥,喝道:“谁?”

    那人正听得兴起,不意突然暴露,一愣,在沐玦掌风到前,抽身急退,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转瞬消失在墙头。也是她好运,今日墨煞又有私事,煎药之后便离开了。齐云在离他们住处稍远的地方看药,那药不说稀有,却要一直文火慢煨,保持其药性新鲜,每隔两个时辰服用一次,一日时间便可尽清余毒。沐玦追到门口,一阵浓郁的脂粉香袭来,不由屏住呼吸,皱紧眉头,凤瞳似墨染般浓黑,流光几转,他迅速转身合上门扉。

    “此处眼睛太多,你若真有什么事,待大会之后再议不迟。”

    长空见他不追究,心下了然,定是他已知晓来者何人。只得压下心中重重疑云,略带焦灼的等待足以搅动江湖风云的武林大会到来。

    屋外乌云翻卷,黑压压一片罩在天空,日间还晴好的天色说变就变,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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