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淮道查处贪污之事的钦差队伍走后没几天,萧贵妃突然要在宫里举办宴会,美其名曰盛夏将至,可借此消消暑。
不过是不是真的消暑不重要,皇宫里的宴会都不会多简单,多半是为让待字闺中的小姐与各位王孙公子见面,简而言之:相亲会。
本以为自己一届谏廷司谏官,不在闺阁小姐之列不说,自己相貌平平,更是不可能会参加此等高级宴会,然而,当步鱼从门外拿着请帖进来的时候,长空眉毛挑了挑。
自从入朝到现在,从未有官员邀请过自己向自己示过好,因为谏廷司特殊,大家想要巴结心里也要掂量掂量,是以除了公务长空还是很悠闲的。
萧贵妃如今统领后宫,她举行宴会,竟然邀请自己,还是要自己以姑娘之身赴宴,呵呵,引人深思啊。
当晚,正当长空对着步鱼分析情况百思不得其解,步鱼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时,陆安来报有客到访。
待人进来,长空一愣,随即走到那人面前,“思纯,你怎么来了?”
那人摘下风帽,露出一张清秀的鹅蛋脸,正是萧毓夫人李氏的丫鬟纯儿。
长空拉她坐下,让步鱼看茶,思纯喝了口茶,看了步鱼一眼不说话。
长空一看,笑着看看步鱼,道:“有话但说无妨,步鱼不是外人。”
“那就好。方才我在李氏门外听到,她母女二人连同萧贵妃要在明日宴会上设计你,因隔得太远我也没敢细听,就没听清后面的。你明日可要当心了。”思纯担忧的说。
“原来如此,我会小心的。倒是你,上次我就说过有事我去找你,你这样深夜出来,太冒险。”长空了然一笑,却是怕思纯因为自己陷入险境。
“没事,我省得。”
“下次你若要传消息,便在巳时去西街菜市找步鱼吧,她每日要去买菜。”
步鱼正为长空的信任感动,又看出她们关系不浅,这时忙笑道:“思纯姐姐下次找我变好。”
思纯也微微一笑,只是看着长空的眼神担忧更甚,“当日辛亏你及时通知我,如今你孤身一人,我也只能帮你这些。”
“你照顾好自己,我这边你放心便是。你快回去吧,别被发现了才好。”
思纯离开后,长空便去睡了,睡前步鱼多次提醒自己明日要带上她,紧张的样子逗笑了长空,她带着那温暖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梳洗罢,长空便带着步鱼坐着马车进宫赴宴了。
远处日光微茫,清露依稀,长空呼吸着车外清新的晨气,眼眸亮华盈盈,像清晨碧草之上的露珠,灵动异常。
宴会在御花园东部一处架着大片蔷薇花架的地方,此处面朝碧波湖,花架纳凉,碧波荡漾,景色怡人。
进来朝廷出了些忧事,皇帝也想趁着此次消暑宴放松放松,因而连太子在内的各个皇子王爷都来了。
华桑民风比较开放,男宾女眷同室而处也无大碍,只是女眷在一侧,男宾在一侧,不知是不是有意安排,长空与萧芷婷邻桌,却正对萧延朗。
澹台呈遇看着穿着深青色宽袖女装的长空,眉眼轻挑,眸中墨色幽幽,轻轻转动酒杯和旁边的凌王寒暄。
不多时,华皇携萧贵妃并其他嫔妃到来,大家起身恭迎,华皇说了些场面话,便将主导权交给了贵妃,表示自己只是来娱乐娱乐。
贵族阶层的玩乐,也不过就是琴棋书画,萧贵妃说明此次宴会的目的,为了增进大家的友好相处,大家不必拘谨云云,长空百无聊赖捧着酒杯,对面的萧延朗忽然对她遥遥一敬,眼中带着歉然。
长空一笑回敬,抿了一口酒便不再看他,此时萧贵妃的声音响起,“不如便击鼓传花,输者罚酒一杯,也好活跃下气氛。”
好在女眷这边是养颜的果酒,不如男宾那里的烈,但是长空总觉得自己杯子里的酒有些奇怪,她抿了一口便再也没有碰,只是捧着杯子意思意思。
几轮下来,几个男宾喝了酒,女眷中只萧芷婷喝了一杯。从长空的角度,可看到萧芷婷嘴角噙着笑,眼中满是志得意满,像是多年夙愿得尝一般。
长空始终微笑着,不出所料,后面的花几乎都被抛在了长空怀里,于是长空接二连三的喝酒,渐渐地眼光迷离,摇头晃脑,靠在了身后的步鱼身上。
她微微踉跄着起身,对着皇帝深深一躬,“陛下,娘娘,呃,微臣实在不胜酒力,可否容臣退下醒醒酒?”她结结巴巴说完,期间还打了个嗝。
自长空起身,周围的人就对她行各种注目礼,此时看着她脑袋快触到地面了,一副了然的样子,陆忠谏大人醉了,还不轻哟。
之后萧贵妃让她的贴身嬷嬷带她去不远处的甘露殿休息,并让宫女送醒酒茶去。
长空抱着步鱼的手臂,垂着的脑袋一点一点,嘴里还不住咕哝,只有澹台呈遇发现了她眼底一闪即逝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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