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眼睫上扬,黑白分明的眸子内似盛者一弯清泉,清澈干净,透着少女的灵动慧黠,澹台呈遇忽然不想移开眼,记忆中也有一双如此的翦水秋瞳,闪闪亮亮,如夏夜星辰般闪在心底,是她吗?
长空在澹台呈遇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迷茫,那墨黑的漩涡层层叠叠,好像卷在了心口,有些紧,有些涩,那日在清潋宫外的眸子浮在眼前,这个人很孤独吗?
就在此时,马车突然剧烈一震,车板一歪,长空被狠狠超前一甩,刹那间,长空脑子轰的一响,腰间一紧,鼻中涌入一股清冷的淡香,唇上凉凉的温软的触感让她的心差点跳出胸腔,唰的一下,耳根脖子和脸都火烧似的,平日常和步鱼调笑弄得步鱼面红耳赤的她,傻眼了。
长空被颠得扑向澹台呈遇的时候,他下意识搂住了长空的腰,接着唇上一重,长空那平淡无奇的脸一下在他眼前放大,唇相贴的瞬间,他看到了长空两眼大睁的错愕,那软软微湿的触感让他也一愣,长空独有的馨香瞬间窜入鼻间,澹台呈遇敛眸掩饰眼中的尴尬,正想放开长空让她坐好。
呼的一声,步鱼的脸出现在车帘处,“姑娘,我们马车”“被撞了”三字卡在喉咙间,老实善良的步鱼一手拉着车帘,一手不知放哪里,定住了。
陆平奇怪步鱼怎么话说一半,正要转身,步鱼猛放下布帘。
陆平:“。。。。。。”怎么了?
车内长空显然意识回笼,澹台呈遇迅速收回手臂,起身掀开帘子问道:“出了何事?”
“刚才迎面驶来一辆马车,行的太快,我们避让不及便撞在了一块。”步鱼还有些紧张,毕竟看见自家主子与太子殿下,那个那个,还是挺羞人的。
长空在后面看着,心道:淡定自若,处变不惊,不愧是太子殿下啊。她摸摸自己的脸,还有些烫,但应该看不出脸红了,调整好面部表情,她也若无其事的探头往外望了。
“和谁撞一起了?”
长空一过来,澹台呈遇便又做回车内,并说:“陆大人的马车,本殿就不掺和了。”
长空:“。。。。。。”那您下去啊!
这时,对面走来一人,小厮打扮,拱手行礼道:“我家主人让我向您赔礼,多有得罪,不知阁下可伤着了?”
还挺有礼貌,长空看着对面马车轻轻晃动的布帘道:“无碍。以后注意便是,此次是撞了我的马车,若是撞着妇孺老人可如何是好?”
那小厮待要应声,对面马车的帘子唰的被掀开,伴着疑惑的声音,“长空?”
那清秀温和的俊脸不正是吏部侍郎章素卿,长空笑道:“原来是你啊,撞了我的马车,你打算怎么办?”
“你刚刚不是说无碍吗?怎么,想讹我不成?”章素卿不意此时还遇到长空,戏谑道。
“哈哈,你这么急急忙忙是要去哪啊?”
“有紧急事务,正要进宫面见陛下。我就不与你多说了,改日请你去寇华楼赔罪。”说完又吩咐赶车小厮,“快走吧。”
“好。”长空笑笑,看着章素卿的马车绕过去,又飞奔起来,她也微微诧异,印象中章素卿一直都淡定不羁,嬉笑调侃的轻松模样,此番着急面圣,似乎出大事了。
长空做回车内,澹台呈遇便问:“是章侍郎?”丝毫看不出因方才而尴尬或心虚的样子。
心中微微别扭,但长空也泰然自若的回答:“是,许是什么要事吧。”
“国之蛀虫良多,章侍郎新官上任,该是要做点成绩出来的。”
“也许吧。”心中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看那架势非得皇帝做主才行,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大约两刻钟后,长空恭敬的将澹台呈遇请进她家小院,“殿下请,寒舍简陋,承蒙不弃”。
长空亲自去沏了茶,准备坐等开饭,然而步鱼却没有动。
“步鱼,快去催催做晚饭呀?”
“姑娘,昨晚不是说好的您做吗?”看着长空,步鱼露出一副“您难道要反悔”的表情。
啊?!想起来了,昨晚吃饭时,长空突然想念无声楼的清蒸醋鱼,以前掌勺的花大叔教过她,所以她便答应给步鱼露一手。
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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