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学士杨清华,此时她一身淡紫色衣裙,身段窈窕,俨然一云英未嫁的闺阁女子,怪不得长空没认出来,与着官袍一脸肃穆的杨大人可大不一样。
她笑着将锦囊递给她道:“原来是杨大人,有礼了。”
杨清华双手接过,松了一口气道:“多亏陆大人英勇,多谢了。”
这时那校尉方才发现是杨清华,连忙上前行礼,语气恭敬:“小姐,让小姐受惊了。”
“我无事了。看这样子,这帮盗贼有些来头,带回去禀报父亲吧。”陈术便是杨清华父亲,京兆尹杨品光手下的京兆尹校尉。
“是。”
陈术问候完杨清华之后,复又对长空道:“原来是陆忠谏大人,末将陈术,多谢陆大人仗义相助。”
“举手之劳,陈校尉客气了。”
最终,陈术带兵将那群盗贼押了回去,言说必禀明京兆尹杨品光大人。那杨家是长安有名的清官严官,此事定会有个满意的结果。
这时,长空才有空向萧延朗道谢。
“公子身手不凡,武艺高强,多谢了。”
“陆姑娘乐于助人,勇气可嘉,在下佩服。”萧延朗回身望着长空说道。
“你认得我?”长空诧异,此人面容英俊,如刀刻般棱角分明,她不认识。
“谏廷司新任忠谏陆长空谁人不识?果然忠义刚正。”
“听刚才陈校尉叫公子萧统领,想必公子便是。。。。。”
“禁军统领萧延朗。既然失物寻回,几位无恙,在下便告辞了。”说完也不等她们回答,便抱拳一礼,大步朝巷子外走去。
长空看着那抹高大靛蓝的背影,若有所思,丞相萧毓的大公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收回思绪,长空对杨清华道:“相请不如偶遇。上次述谏考多亏杨大人不辞行苦,慷慨相助,不知可否赏光与长空共用午膳?”
“看来我与陆大人极是有缘,那就走吧。”
不多时,三人落座寇华楼落华阁。
长空对杨清华说:“杨大人可一定要尝尝这寇华楼的一绝‘八宝脆皮鸭’,保证让你唇齿留香。”
“看来陆大人是会食之人,这寇华楼‘八宝脆皮鸭’可是闻名京城的。”
“哈哈,长空就是喜爱美食啦。”步鱼闻言一笑,自家姑娘不就爱吃好吃的嘛!
两人等菜的当口寒暄品茶,渐渐欣赏对方。
长空早闻,当朝唯一一位入朝参政议政的女官,四品翰林学士杨清华,虽为女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胸中沟壑绝对不比男子差。
据说,杨清华是长安百年清贵之家杨家的大小姐,更是唯一的孩子。她的父母开明,从小便向男孩子那般上学识字,入朝之前也是才名满京,京城许多贵公子踏破杨家的门槛想迎娶杨清华,她都没有同意。
杨清华向来有主见,家中长辈看着她二九年华还在等待有缘之人,不免着急,可也无可奈何。
传闻杨清华在十九岁生辰当天,向父母禀告有倾心之人。这本是好事,要知道,女子十九岁还未嫁人,那是很不多见的。
可不知为何,杨清华带那公子见父母之后,她的父母皆不同意他们二人的婚事。
最终,因为父母长辈的阻隔,棒打鸳鸯,那男子后来便消失了,了无踪迹,无人知晓他是谁,去哪了。
还听闻,当年此事闹得极大,杨清华放出话来,志在庙堂,此生永不嫁人。当时华皇感念她心志坚定,又爱惜她的才华,便破格让她参加当年的会试,之后杨清华通过会试,在殿试高中探花,被封为从五品翰林院修撰,后被升为翰林学士至今。
如今与之交谈,方觉她确实才华横溢,识遍古今,谈吐不俗,见地非凡,关键是,她有一腔常人所不及的豁达胸襟,令长空赞赏。
而杨清华早就知晓陆长空此人了,当初晏卓绎请她帮忙长空的述谏考检查,她方闻一女子考谏廷司,便觉此人必非池中物,加上自己也是女子,便多了几分怜惜之意。
而后朝堂上,太子举荐,皇帝当众表扬长空的《谏上君十思疏》,她便又对长空刮目相看几分,无端的对一个可说素不相识的人产生好感,想要亲近。
也许这就是人心的奇怪之处,从官多年,杨清华一直是清高自独的,甚少与其他人有来往,真真是一心扑在庙堂之上,仿佛其他什么事她都不在意。
现在,又因为长空,找回自己视若生命之物,失而复得的喜悦,再加上之前对长空的好奇,杨清华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的邀请。
渐渐地,杨清华用赞赏的眼光望着长空,不觉间已畅所欲言。长空表面笑嘻嘻的,仿佛何事都不甚在意,然,杨清华听出她话语间的不凡,此人有不亚于自己的豁达胸襟,更有男子尚不及的豪迈之气。
两个孤独的女子,正因为这误打误撞的相助与被相助,结成了惺惺相惜的忘年交。
“如今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你以后就叫我长空吧!”长空一笑。
“长空,我欣赏你,你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懂我之人,得此知己,是清华之幸。”杨清华真心说道,眼中溢出些许笑意。
“不过,我可不敢叫你清华,哈哈。”长空玩笑道。要知道,如今的杨清华已经三十有五了,是长空实实在在的长辈。
“说到这我很好奇,还有谁让你引为知己呢?”长空露出好奇的神色,其实她对那锦囊更加好奇,什么东西让一向孤高淡泊的杨清华紧张至此?
“一个故人罢了。”杨清华收起笑容,轻声说道,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长空见她不欲多说,也就不再追问。不过,长空隐约猜到了那故人的身份。
她心中暗自思索,最近总爱遇到别人露出若有所思的怅然神色,周嬷嬷如是,杨清华亦如是,这偌大的长安城到底还掩藏着多少人的心酸往事?
萧延朗回去之后,耳边还在回响那句“敢在贼祖宗面前张狂”,他微微懊恼。本来想看长空是否会武,但危急时刻他还是忍不住出手了,那陆长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贼祖宗?你到底,是谁呢?”萧延朗轻轻笑出声,随即吩咐亲信去暗中调查陆长空的来历。
长空不知道,自己一时大意,也许便暴露了致命的弱点。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