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京兆尹的严格审查,原来那伙人是从西面云旗峰而来,这些人只是打头阵,似乎是听到什么风声才聚集进京,他们口风极紧,不说缘何莫名其妙来到长安,更不说为何偏偏盯上杨清华。在五日后审查无果,杨品光准备动用大刑之时,那十五个人全都猝死狱中,毫无预兆,至此,长安城出现华皇继位以来,第一起无头公案。
第六日早朝,杨品光发觉事态似乎不容乐观,便上禀了澹台元劲。
澹台元劲询问百官意见,太傅公孙仪出列禀道:“陛下,臣听闻从两个月前春闱伊始,京城中便来了许多生面孔,大多是贩夫走卒之类,当时不甚在意,可如今看来,只怕不简单。”
“哦?如此说来,我华桑国都可有一阵热闹了。”澹台元劲眼中精光烁烁。
“陛下可还记得,天玄盟那个百年之约?”公孙仪继续问道。
澹台元劲闻言神色一正,微微坐正身子,沉沉开口:“太傅是说,百年前天玄令失踪时,当时的大长老说的百年之约?”
“不错,百年前我华桑初立,天玄盟退居天砚山,言不再过问朝堂国事。”顿了顿,公孙仪又继续道:“之后,天玄令失踪,大长老司空玄获放出话来,百年内,天玄盟墨玄军不受天玄令所命,百年后,天玄令自当归位。今年,正是百年规约之期。天下皆传,得天玄令者得天下,此令于不论庙堂亦或江湖,都是有极大的诱惑力啊!”
澹台元劲没有立刻回复,只见他缓缓拂了拂玄色龙袍的袖摆,慢条斯理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侍立在一旁的侯德宝注意到澹台元劲微微眯起的双眼,他了解,越是紧要关头,陛下便越发处变不惊。
须臾之后,澹台元劲微微颔首,表示知道。公孙仪三朝元老,这陛下的心思他多少明白一些,便默默退回自己的位子。
澹台元劲扫视一圈殿下众臣,方开口道:“贼寇猝死一案,就让大理寺协同京兆尹审理,朕要知道最快的结果。”作为一代圣明君主,他怎么允许自己帝王生涯出现无头公案的字眼。
沉沉的帝王威压扑面而来,虽未言明期限,但只怕不得耽搁。杨品光与大理寺卿冯会渠忙出列领旨:“臣遵旨,必全力以赴,查实此案。”
澹台元劲又下令:“成王与晋王共同辖治京畿八大营,长安城的防卫交给你们,你二人务必密切注意京中人口往来动向,有可疑之人必定严查,确保我京师安稳。”
澹台庭双与澹台奉戟出列朗声道:“儿臣领旨,必不负父皇之命。”
澹台元劲安排完,又道:“天玄盟在华桑乃至整个空域地位不可估量,此番百年已到,恐怕又是多事之秋,京师以及华桑的安危都要靠列位臣工尽心啦。”
众臣忙俯首同呼:“陛下英明,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之后,澹台元劲问了太子殿试的安排,又议了几件事务。
长空听闻天玄令一事之后,便皱眉思索,她潜意识认为是天玄令害她家破人亡。
“既然杨学士举荐,想必陆忠谏确实可堪此任,那便由陆忠谏襄助杨学士编撰华桑国史吧。”澹台元劲威仪的声音响在煊煌殿,长空连忙出列道:“臣遵旨!”
可怜长空并不知晓为何澹台元劲让她编撰国史,欸,这就是不专心听讲的下场。
下朝之后,长空追上杨清华,“大人,说到编撰国史,比我资历深的人多了去了,为何偏偏是我呢?”
杨清华笑笑,“那日你与我聊天,特别关注我以前编写的大夏国史,更问了许多我朝历代的史事。我虽不知你想干什么,但很多答案你自己寻找,远远比从别人口中听来可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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