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遇长空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第十二章 谏上君十思疏(2/2)
方才正提到你呢。”说着一同走进谏廷司。

    “哦,老远就听见几位前辈的声音,原是在说晚辈吗?”长空跟着进去。

    谏廷司大殿左边是各位谏士当值的座位,每人皆是固定,右边则是一张宽大的圆桌,应是方便谏士讨论所用。

    几人在圆桌旁坐下,內监奉上茶盏便侯立一旁。

    待几人饮完茶水,长空才正色道:“长空年幼历浅,还未正式上任便已心生惶恐,今闻各位前辈论及长空,恐有不当之处,还请各位前辈不吝赐教才是,长空也好及时改正啊。”黑白分明的眼中布满疑惑及些微的忐忑,恰到好处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安。

    只见那蔺铮旁边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悠悠然捋着下颚不太长的胡须,笑道:“哈哈哈哈,陆忠谏当日述谏考未曾胆怯,今日如何惶恐了?”

    这位头发灰白,目光却坚朗的老者便是范冲肃谏,长空对他略有耳闻,是位和蔼幽默的老者。

    长空回答道:“范前辈取笑了,您不告诉我说了我什么,这怎么不让人惶恐。”说完也笑了。

    此时蔺铮终于开口了,他还是那不苟言笑的样子,刻板但刚正。

    “倒不是你的不当之处,今日陛下用你的那《谏上君十思疏》警示我等臣工当居安思危,戒奢以简,竭心尽诚,厚积道义。朝堂之上已传扬开来,你的《谏上君十思疏》被陛下当做上谏典范,命宝公公着人刻于煊煌殿,每日自省自律。”

    “昨日陛下召见,虽以答卷定品阶,但并未有过赞扬或欣赏的意思,要说起来,该是谢灵东谢直谏的答卷更为精彩吧?”长空确实很困惑,此番帝王的心思着实深沉难测,这是唱的哪一出?

    “今日早朝,我陈言于陛下,吏部侍郎何蒙为其子买官职,藐视国法皇权,对天下莘莘学子更是尤其不公正。”卢照亭朗声开口,坦荡君子当如是。

    “要说买卖官职,这在各国各朝都是有的。何大人年过四旬,才得此一子,溺爱过甚。那何成不学无术也就罢了,成天与长安城纨绔厮混,不是酒楼就是歌楼,这长安城供人玩乐的地方都少不了他。不当之处就在他不知低调,不懂收敛,京师重地,岂容此等骄奢淫逸,声色犬马之人随意涉足。若无森严法度,我华桑岂能屹立于空域百年不倒,岂可成为空域大陆第一大国?”另一位神色愤愤的大人说道,他最见不得那些靠裙带关系获得官职的人,更别提像何成那样毫无建树纸醉金迷的纨绔子弟。

    几位大人义愤填膺刚正不阿的一一道来,长空觉得谏廷司真的没有白进,她也会像这些铁骨铮铮的大人一样,不假辞色的找出朝廷的疽痈,并痛斥之吗?一定会的。

    原来吏部侍郎何蒙眼看其子成天游手好闲,二十五岁了也该成家了,便利用自己多年经营的人脉为爱子寻了个油水多而又轻松的差事,本来一切暗中进行的很顺利,只要殿试过后就可轻松上任。

    哪知那何成为了显示自己在一帮京师纨绔中的与众不同,到处大肆宣扬,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昨日下朝,卢照亭与谏廷司另一位肃谏大人去了临江酒楼品茶,正碰上何成洋洋得意的吹嘘自己老爹如何说一不二,自己如何自命不凡。

    要知道临江酒楼可是京师最大的酒楼,里面那个不是声名赫赫,有权有势,这么一闹,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华桑都知道无论京城可以轻易买官,当时不少入京考试的学子便大为不满,愤愤不平要个说法,此等做法简直置这些寒窗苦读,悬梁刺股的学子于何地?

    卢照亭二话不说,当众斥责了何成,直骂的他面红耳赤,怒不敢言。并亮出自己的谏廷司腰牌,说明日上朝定会向陛下上谏,对此种行为严惩不贷,给天下人一个满意的交代。卢照亭此人为人清正廉洁,在华桑官场也是颇有名望,再加上谏廷司特殊的地位,这才暂时平息了众怒。

    澹台元劲顿时大怒,吏部侍郎苦苦请罪,鉴于此事已人尽皆知,不可挽回,若不重罚,无法对天下十年寒窗的求学之人交代,最终还是被罢官,其子判永不录用,举家离京回乡。圣旨在早朝之后就拟好,此时应该昭告天下了。

    长空还是不解,这似乎和自己《谏上君十思疏》还是无什干系吧?

    “只不知如何扯上我的,还请各位前辈解惑。”

    “当时陛下气得不轻,陛下如此大怒,甚是少见。太子殿下说,华桑立国百年,只前几代征战连连,奠定了如今华桑的安平盛世,然,圣人有云:思所以危则安矣,思所以乱则治矣,思所以亡则存矣。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则无患。我华桑之臣若人人有此思,有此虑,何愁国不治,法不明,人不律己?

    陛下神色稍缓,问有何良策?

    太子殿下笑言,谏廷司忠谏陆长空《谏上君十思疏》,可谓言穷切至。治国安邦之大计,根本便在于民,其上曰:舟所以比人君,水所以比黎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同比人臣,利民则民戴之,害民则民背之。还曰: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德不处其厚,情不胜其欲,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也。此不正是我朝君臣日日反思之者呼?

    陛下听罢,抚掌而笑,道,太子识人认才,是国之幸事;国有此贤良铮臣,亦是朝之幸。命人当朝传于众阅览,满朝文武读罢更是满面羞愧,叩首道,陛下圣明,我等定日日反复拜读,居安思危,共创华桑辉煌大世。

    陛下亦大喜,言此谏言上警君王,下诫诸臣,堪为谏君典范。着人刻于煊煌殿醒目之处,日日警醒劝诫我朝上下君臣。”蔺铮娓娓道来,素来刚正刻板的声音也不自觉带着几分激赏。

    几位老谏官也都灼灼看着长空,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赏之情。

    “陆忠谏还未上朝,才名已然远播,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他日,我等更期待陆忠谏之表现,定是精彩之至啊。”

    “几位前辈之夸,长空实不敢当。日后还望各位前辈不吝赐教,长空年纪尚轻,有许多方面需要前辈们提点。此番朝堂之事,长空从未肖想,只盼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日后也会尽职尽责。”长空婉言谦虚,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出名,那篇《谏上君十思疏》更是信手而就,却不想反响如此之大。

    长空告辞回家,她只是不明白,太子殿下何以如此赏识与她?据他了解,当朝太子殿下性情清冷,除了朝事不结党,不营私,是个不折不扣合格的太子,这次把自己推出去,不像他的作风啊。

    不过,一切待日后见过太子,应该能揭开疑云。

    此时澹台呈遇正在沐阳宫书房内安排殿试事宜,几位礼部官员在殿下候着听吩咐。不多时,齐云来报。

    “差不多了,各位就照本殿方才所说去准备吧。”

    “是,臣等告退。”

    澹台呈遇看向齐云,示意他说话。

    “殿下,陆忠谏去了谏廷司熟悉环境,后又与几位老谏官聊了一会儿,出来时神色微沉,若有所思,想必已知晓前朝之事。”拱手报道,齐云其实很好奇,殿下为何会为陆长空说话,此番她已名扬长安。

    “唔。”淡淡应道,澹台呈遇负手走到窗边,外面艳阳耀眼,让他想起了那日寇华楼那双晶亮灼人的眼,光华无暇。

    俊逸不凡的面容微哂,薄唇微抿,剑眉微挑,道:“真期待她见到我,会有怎样的反应。呵,是个有趣的人。”

    齐云嘴角一抽,眉峰一皱,他好像又不明白殿下的话了,看上去,殿下对陆忠谏挺感兴趣,齐云内心疑惑,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侍卫,他没有表达出来。

    而今早朝堂发生的事,也让百官不得其解。看着架势,谏廷司新人颇受陛下和太子殿下的赏识,日后前程似锦。再说今日之事,也提醒了朝臣们,吏部侍郎此次遭遇,不可谓不重,这朝堂风向不定,此番不知要向哪边吹了。

    各党派人士更是心如明镜,那吏部侍郎可是二皇子凌王殿下之人,多年来皇子们表面和睦,此次凌王吃了哑巴亏,不知是谁的手段,看来长安城要不太平咯。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