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遇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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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谏上君十思疏
    那边萧芷婷正和浮莲公主在御花园聊天,香秀突然拉着她道:“小姐快看那人。”说完向西侧门外一指,正指向长空。

    萧芷婷正愁找不着当日顶撞她的女子,不想今日来给姑母萧贵妃请安,就遇见了,老天都帮自己呢。

    浮莲公主看到二人行为,微微皱眉问道:“表妹认得那人吗?”

    萧芷婷对浮莲公主道:“表姐,正是此人当日让妹妹颜面尽失,今日既然撞见,焉能不报此仇?”浮莲公主虽是表姐,但与萧芷婷只差几个月,两人从小经常一起玩,是以感情深厚,萧芷婷也很信赖她,有什么话都对她说。

    “哦?我倒好奇何人敢给妹妹气受。”说罢二人联袂向长空走来。

    长空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二人以及几个宫婢,再望向空旷无人的四周,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萧芷婷旁边那位青蓝宫装挽袖的女子,想必就是萧贵妃的小女儿,华桑大公主澹台浮莲了。澹台家的血统果然极好,浮莲想必继承了父亲与母亲的优点,生的确实国色天香,比萧芷婷多了几分柔美娟秀。看她莲步轻移,青色的衣摆微微荡漾,蓝色的挽袖随风舞动,好一个活色生香肤若凝脂的美人,嘴角噙着淡笑,任谁都不会心生厌意。

    看旁边萧芷婷傲气十足的样子,果然有靠山就是不一样,有嚣张欺人的资本。

    待二人走进,长空也不看萧芷婷,只向浮莲拱手行礼道:“臣陆长空见过大公主殿下。”语调铿锵,俨然一个刻板大臣的模样。

    浮莲轻笑道:“原来是谏廷司的陆姑娘,早就听闻陆姑娘巾帼不让须眉,一篇谏上君十思疏把许多青年俊杰都比下去了呢。”声音也温柔动听,符合样貌气质,却不知是真善抑或假柔。

    连常在深宫的公主都知道自己了,长空心中不免诧异,这浮莲公主恐怕不简单,想来也是,这华丽宫闱之内,又有谁是简单的呢?

    微一思量,谦笑道:“公主谬赞,微臣自知才疏学浅,不敢当。”

    长空本是自谦,想随便敷衍几句便告辞,可萧芷婷见长空仿若未看见自己,早已愤怒不已,此番更是极快的接了话茬。

    “才疏学浅,也敢来这皇宫重地卖弄。”语气极尽嘲讽,显然不将谏廷司小小的谏士放在眼里。

    不待长空回答,又轻蔑道:“区区一名新进谏士,见到本小姐也不见礼,真是无礼至极。”她恨不得将陆长空踩在脚下。

    长空只觉好笑,本不欲理睬她,可别人已经这么说了,不回回礼似乎不太好,她故意转头惊讶道:“呀!长空愚钝,竟不知堂堂朝廷命官须得向一个无品无阶的女子行礼,萧小姐确定要我行礼吗?”

    “你!”萧芷婷气急道:“哼!今日在大公主面前也如此嚣张,日后可别落我手里,到时候要你好看。”她直接连装都省略了,露出了平日里的嚣张来,连身后的香秀也一副恶毒的样子。

    萧芷婷再愤怒也明白,朝廷命官向自己行礼,自己可就犯了对朝廷命官不敬的罪名。真要论起来,该自己向长空行礼,当然萧芷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的。

    “是啊,大公主在此,我与大公主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提醒我礼数问题。”说完不再看萧芷婷,向浮莲拱手道:“大公主,微臣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便大踏步离去,将萧芷婷喷火的表情甩在了后面。

    浮莲看着长空笔直的背影若有所思,看向旁边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长空的萧芷婷道:“你说当日是三哥的侍卫齐云帮她?”

    “绝不会错。表姐在想什么?那陆长空如此放肆,目中无人,表姐就这样放她走了?”显然萧芷婷还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陆长空。

    “和三哥有牵扯,那陆长空身份怕是不简单。表妹想报仇,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美丽的眼睛依旧泛着温柔的光,只是那光华背后到底还有什么呢?

    “表姐说的是,若有机会,定让她后悔招惹了我。”

    “时候不早了,母妃等着我们一起用午膳呢,快回去吧。”浮莲看着眼前只知晓报仇雪恨的表妹,心里微微一叹,她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两人不再多言便往萧贵妃的清潋宫而去。贵妃萧艳是丞相萧毓的亲妹妹,她喜爱莲花,故而华皇便为她的宫殿赐名清潋,乃莲中上品,足见华皇对她的宠爱。

    传言大公主出生时,清潋宫后院池塘的莲花都竞相开放浮于水面,实乃一大盛景,澹台元劲认为是好兆头,当即高兴为大女儿赐名,大笔一挥曰:浮莲。

    长空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脑海中翻过关于浮莲公主的信息,只得这寥寥数言,怕不单是外表温润秀美的莲花。

    沐阳宫书房内,澹台呈遇正在作画,笔触温润,还未完工,隐约可见是个孩童花丛扑蝶的模样。

    正欲蘸墨下笔,有内侍监进来禀报。

    “禀殿下,陛下授陆姑娘与周固公子从六品忠谏,谢灵东公子从六品直谏,此时各位大人也都已离去。”

    “哦,陛下还在御书房吗?”澹台呈遇轻轻点头,边落笔描摹。

    “陛下还未出来,应该还在处理政务。”

    “知道了,退下吧。”

    “是。”那内侍监行礼退下,及至门口,似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对澹台呈遇道:“殿下,方才陆姑娘途径御花园西侧门时,遇上了进宫看望贵妃娘娘的萧二小姐和大公主殿下,陆姑娘走后萧二小姐似乎颇为愤怒。”

    澹台呈遇仍未抬头,只说:“嗯,下去吧。”

    良久,澹台呈遇抬头搁笔,看着笔墨微湿的画若有所思。此时占据一半宣纸的地方一个粉衣小姑娘正在做飞扑状跑向一朵花上的蝴蝶,饶是齐云知晓澹台呈遇画技高超,也想不通为何要留一半空白,徒增遗憾。若是齐颂在,肯定会毫不犹豫问出来的。

    “此画待本殿自己来收,你们都不要管了。”吩咐外间候着的内侍宫婢,澹台呈遇便抬步走了出去。

    齐云跟在澹台呈遇后面,看着当空的艳阳,忙对澹台呈遇说:“殿下,午膳时间到了。”

    “嗯。齐颂有传信回来吗?”

    “未曾,前几日来信说已到雍州境内,该是这这两日便有新报。”

    “你平日里话少,这出了趟远门怎的变得爱唠叨用膳了。”澹台呈遇心情不错,遂调侃齐云。

    “回殿下,齐颂走时特地嘱咐要请您按时吃饭,属下既然接了他的活,理应做到不比他差。”齐云声线依旧平直,心里却暗自郁闷,天知道他真不是个婆妈的人。

    “行了,齐颂来信立刻报与我。走吧。”

    “是。”

    第二天上午,长空去了谏廷司。

    谏廷司的特殊不仅表现在其基本职能以及朝堂地位上,还在于它的位置。长空今日还是从朝阳门右侧入宫,来到煊煌殿对面的一座宫殿,其上匾额正是:谏廷司。

    因为不用觐见皇上,长空便挑了早朝的时间来熟悉环境,乍一看到是一座**的大殿还是有些吃惊。

    殿内除了当值的太监宫女并无他人,想来那些谏士都听早朝去了。

    经谏廷司掌事太监介绍,长空才知晓谏廷司加上他们三个新人,统共就八名谏官,分别是一等司谏蔺铮,以及包括监察述谏考的卢照亭和其他三位二等肃谏。

    长空等人每日的公务除了上朝参政谏政外,就是在谏廷司研究帝王以及各位大臣的各种言论和行为,当然依照品级不同研究人物身份也就不同。

    总而言之就是不停的寻找帝王臣工们的不宜做法加以指正批评,当然也应当有理有据,否则得罪大臣事轻,扫了帝王颜面便是大过了。长空心里暗暗思量,这谏廷司容易进,要当个实实在在的谏官可就真的不易了。

    日头越升越高,眼看早朝也该下了,长空熟悉的差不多准备拜见完几位大臣就打道回府。

    正喝着清茶,便听见远处有议论的声音传来,长空忙放下茶盏迎出去。

    拱手微笑道:“几位前辈有礼了,长空在此恭候多时。”

    “原来是陆忠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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