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遇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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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青海长空
    华桑的冬天总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却不知掩藏了多少深宅高门的勾心斗角。

    齐颂带着东西回宫禀报太子殿下,却没有意料之中未完成任务的责备。太子殿下收了东西后,只从沐阳宫内殿一帘之隔传来淡淡的声音:“无妨,这次倒不是你办事不利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传信让齐云回来吧。”之后便再无声息了,仿若那声音从未响起过。

    齐颂走后久久,太子依旧坐在棋盘前,神色清淡,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子,伯仲未分。棋子莹润柔滑的材质衬着那纤长有力,骨节微现的手,更显清雅高贵,完美无瑕只怕更让女子羡慕。

    只见他右手指腹缓缓摩擦棋子,看着棋盘之上纵横捭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梢上挑,唇边溢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一声呢喃消逝在凛凛冬夜中:“九儿你到底去了哪里呢。”这事在华桑太子殿下的身上甚是罕见,几乎很少有人有事能让他笑,然而现在却真真切切存在,若是让他的近侍们看见,一定会惊得掉落下巴或眼珠了。

    再说今日距离无声楼被灭已过两天,大将军府中东边院子里,晏卓绎对元九说着这两天来的发现。

    千影阁暗杀无声楼果真是玉清和林枫二人带的路,他们恰好是玉门宗被灭的那一年进的无声楼。千影阁阁主陈烈是玉门宗宗主的亲弟弟,此次怕是为兄报仇。然这两天千影阁动作频频,似在紧急寻找什么人什么事。元九当然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只因事关重大,她不能对晏卓绎说出来。

    元九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片刻的思索,再加上这两日她也在考虑日后的事,已在心中有了计较。晏卓绎问她今后有何打算。

    她静静看着晏卓绎,这个多年的知己朋友,笑道:“华桑自百年开国以来,朝廷便设了一处官位,**于六部之外,只对皇上直接负责,是也不是?”

    晏卓绎不知她心中所想,但并不急于问出,只答道:“不错,那是谏廷司,从开国建朝时就已经存在,且此处官员官位不高,司谏大人也只有五品,没有实权,却是朝中最特殊的一处地方。它直属帝王,只对皇上负责,专职犯言直谏,为帝王敲警钟,更可指出朝臣之不足。他们不介入朝堂党争,只做帝王的一面镜子,亦可说是朝廷的镜子。谏廷司谏士虽官位不高,却极受人尊敬,并且谏廷司的官员皆不是由科举选出,而是在每三年一次的春闱期间,由京师有名望的人举荐,通过述谏考选拨而来。这些人或为府宾,或为幕僚,亦或为其他市井之民,只要他们有胆量有担当,刚正不阿,敢做大多朝臣不敢做的事,不怕得罪人,就可通过述谏考进入谏廷司。”他还没有说的是,谏廷司的谏士口才极佳,善于雄辩,而且他们大多出身不高,又是孤家寡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因而就算当朝皇子权贵也对他们客客气气,礼让三分,更不想一朝犯错被他们逮到。

    “明年开春,又到了春试的时候了吧。听闻建国至今,华桑国也有过女子入朝为官的典范,当今圣上贤君明主,任用人才更是不拘一格,当朝一位正四品翰林学士正是女子,对吗?”元九说完,便走到窗边,径自欣赏屋外雪景,不管晏卓绎惊异的眼神。

    晏卓绎脑子一转,显然被惊吓的不轻,大睁着眼睛看着元九说:“你想入谏廷司?你可知那是个什么地方?我知道你素来胆大不拘小节,可女子入朝为官,其中艰难险阻何几?全天下没几个这样的例子,再说翰林学士与谏廷司谏士那可是天差地别。且不说你胸中是否有墨,单凭你是无声楼少主的身份,皇上与朝官就不可能让你进去。小九,你可知道?就算你进去了,那里没有实权,你又拿什么来寻找真相?”

    他的惊诧,在元九的意料之中,不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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