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姆的浮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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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纸包不住火文/吉志这里是章节预览页面,请不要把这个地址发送给你的朋友,因为他们是看不到这里的内容的。

    周全回到家,梅岚正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最近,她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令他生厌。他瞅她一眼,不去理会,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因为女儿蓓蕾这时早已睡下。

    他刚解完小便,梅岚就堵在门口,黑着脸问:“去见谁了?”周全没好气地回道:“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还不是老相好。”梅岚呛他一句,又厉声问道:“是不是两年前跟那个婊子做了什么?”

    “神经病。”周全压低声音斥道,“胡乱猜疑有意义?”

    梅岚不依不挠,戳穿他:“以为我不知道,背着我去悦心咖啡屋会那个不要脸的妖精婊子。”

    周全压住从嗓子眼冒出来的火,气鼓鼓地说:“你跟踪我,不觉得无聊?”

    梅岚针尖对麦芒:“我无聊,还是你无聊?你干得出来,就不许我跟踪?”

    周全顿时泄了气,干脆三缄其口,刷牙洗脸,把缸盆弄得叮当响。

    “有本事就不要回来,跟她走呀。是她不要脸,还是你不要脸呢?都是有家室的人,还偷偷摸摸地勾勾搭搭。”梅岚得理不绕人,继续发泄。

    躺在床上,周全辗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两年前,他与于小月常去开房,有时回来很晚,也未引起她的注意。想不到事隔这么久,她却紧盯不放,甚至暗中跟踪。好在今晚只在咖啡屋坐了坐,如果去开房,给她逮个正着,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看来,问题的由来断定是易佳引发的。近期,梅岚与易佳走得勤,有时还神神秘秘。易佳与小月原是邻居,易佳与梅岚又是好朋友。那时与小月谈恋爱他还不认识她,后来跟梅岚在一起时才知道这么个人。易佳虽然长得不咋地,但为人诚恳、热情似火、两肋插刀,在朋友圈里很得人心。小月生孩子之事易佳肯定知晓,而肖望相貌与他一模一样,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奥妙。

    周全的猜测没错,正是易佳向梅岚报告了这一重大发现,继而引发了家庭地震。半个多月前的星期天上午,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于小月与母亲推着肖望在湖畔公园游玩,正好碰见易佳夫妇带女儿到公园里踏春。自于小月搬出教育厅宿舍,两人就不曾谋面。久别重逢,甚是高兴,除了聊别后生活,更多的是聊各自的孩子。易佳一开始就盯着肖望不放,分别时突然嘀咕一声:“你儿子特像一个人。”于小月早有心理准备,忙解释:“我是人工受孕,不清楚对方是谁。”易佳哦了一声,笑道:“看来世上相像的人很多。”然后,晃晃脑袋说声再见。

    待易佳一家人走远,母亲问:“她认识周全?”于小月点点头。母亲说:“她好像看出来了。”望着易佳远去的背影,于小月叹声气:“没办法,南都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待肖望大了,总要面对。”

    易佳胸大无脑,藏不住事,第二天就把重大发现告诉了梅岚。梅岚听罢义愤填膺,大骂于小月婊子、流氓。待冷静下来,开始关注周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想从他的言行中探出蛛丝马迹。她清楚,光从小孩的相貌上无法判定两人的奸情,况且于小月说的是人工受孕,一旦弄错,反而弄巧成拙,甚至把周全逼反。今晚,当跟踪两人进了咖啡屋,她向易佳求救。易佳此时反倒冷静,劝她不要把事闹大,说朋友一起喝咖啡无可厚非。梅岚早已六神无主,听不进劝,要她马上过来助威,否则单刀赴会,与于小月拼个你死我活。易佳怕出人命,赶紧打车过来,好说歹说把气晕了头的梅岚劝回家。

    梅岚躺在床上亦是辗转反侧,浮想联翩。她不相信于小月做了人工受孕,断是与周全行了苟合之事,否则不会如此高度巧合。她想以dna技术来检测自己的猜测,彻底弄清他们是否藕断丝连、旧情复燃。如果证实了猜测,则要采取果断措施,彻底割断两人的联系。她这辈子不能没有他,女儿不能没有父亲,宁为玉碎也要瓦全,决不能让这个婊子抢了自己的心爱。她深知,女人走进婚姻,等于走进战场,在这场战争中,自己绝不能成为失败者,哪怕两败俱伤,也要维护自己的主权和尊严。

    第二天中午,梅岚将易佳约出,要她帮助弄到于小月儿子的一滴血或一根头发。易佳懂她的意思,劝她不要走极端,否则没有好果子吃。梅岚哀求道:“易佳,没办法,不弄清楚,我会疯掉。最近,我几乎夜夜失眠。”易佳发现自己闯下大祸,骂自己是猪,还扇自己的嘴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易佳不停地向她道歉。

    然而,易佳的道歉已无任何作用,梅岚一门心思要她帮忙,反复求情。易佳拗不过,只得答应。一天晚上,易佳带着女儿突然造访于小月,还送给肖望一个变形金刚。于小月以为是正常串门,故对她热情有加。肖成国看到老邻居来做客,兴奋异常,不停地问这问那。易佳一边聊天,一边夸肖望长得俊俏,时不时头上摸摸,手上抱抱,还逗着肖望叫她阿姨。肖望不像洋洋嫌她丑,还高兴地在她怀里一跳一跳,嘴里呀呀不断。易佳女儿也特别喜欢肖望,一会儿摸摸小脸,一会儿摸摸小手,甚至还抢着抱。易佳在于小月家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腾腾地离开。当然,梅岚交待的任务自然是圆满完成。

    申明兑现诺言,待肖望一断奶,就把于小月推到药品采购组长的位置上。药品采购,对于小月来说是个全新的工作。她知道,现在医院药品采购自主权非常大,采购谁家的,不采购谁家的,全凭几个主要人物的一句话,院长、分管药剂科的副院长、药剂科长、副科长,都有话语权。当然,话语权也是依职务大小排列,不过,药品采购组长的建议权也不小。申明当药品采购组长的那些日子,医药代表排着队请他吃饭,她也被叫去蹭了几次,桌上全是高档酒、招牌菜。有次,她开申明的玩笑:“鲍鱼吃到最后成木渣味了吧。”申明哈哈大笑:“差不多,后来见了都没胃口。”有段时间,申明老在她面前叫苦,说已吃成三高,再吃下去快成废物。他叫苦归叫苦,转身又屁颠屁颠地跟着医药代表上高档酒店,进豪华歌厅,一天到晚哈气连天、昏昏沉沉。她担心自己成为申明第二,暗中给自己定下规矩,不该吃的饭局坚决不去,不该交的朋友坚决不交,牢记婆婆说的话:注意保护自己,守住底线,别贪恋钱财。

    她这个药品采购组长管了5人,其中一个叫田华,和著名电影演员同名同姓。田华年龄比她大一轮,巧的是生日同月同日。田华应该是老采购了,自打从部队卫生员退伍进入二附院,就一直在药品采购员位置上。当时,她能够进入二附院,亏得有当副院长的叔叔帮忙。如果不是叔叔与肖天际打斗调走,也许她早就当上了药品采购组长,甚至副科长。没办法,世事就是这样无常,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多舛。失去叔叔的荫蔽,她只得低调再低调,不再与世无争,不再与人结怨,埋头干好份内之事,有点和尚撞钟的味道。有2人是从药房转岗过来的,男的叫柯明,女的叫范薇,年龄与她相仿,且都有点关系,据传范薇还是陈副院长特意关照的。因于小月头上顶着院长媳妇的光环,表面上,5人对她惟命是从。

    于小月是那种上手快、悟性强的人,上任不到3个月就把药品采购制度和流程烂熟于心,应对和处理日常工作滴水不漏得心应手,深得科长黄杰的赞赏。申明免不了脸上有光,特意把她请到办公室鼓励一番,豪气冲天地继续吹嘘:“等那天我当上科长,定把你扶上副科长位置。”于小月双手打恭:“好呀,以后跟着你升官发财。”

    一天下午,田华把于小月拉到一边,小声说:“小月,药房钟珏最近老打听你人工受孕之事。我发现,她居心不良,你可得注意点。”

    于小月隐约知道,钟珏与梅岚是高中同学,关注她的私事断是受人之托。她心里虽然紧张,还是坦然一笑,若无其事地说:“这有什么好打听的,下次见面干脆竹筒倒豆子,省得她疑神疑鬼。”她甚为奇怪,以前,田华从不说三道四,见风是雨,莫非现在“改朝换代”了?又想,也许田华想跟她套近乎,或有什么事求她。

    田华继续说:“小月,人心叵测,以后,你一定要多防范。她在外面乱嚼舌根,说你儿子是口腔医院周全医生的私生子。当时,我毫不留情地反击了她,叫她不要搬弄是非。”

    于小月脸上刷地惨白,两眼冒火,恨不能扒了钟珏的皮。可是,气归气,恨归恨,舌头长在人家嘴里,即使堵住她的口也无济于事,飞短流长照样存在,况且她的事确实见不得阳光。看来,狂风暴雨提前来临,急流险滩已在脚下,只有大胆面对,才能化险为夷。她感谢道:“田华,谢谢你如实相告。”转而骂了句粗话,“妈的,这个王八蛋。”

    田华故作愤然:“对,简直是疯子,无事生非。下次碰到她再胡说八道,我代你撕破她这张臭嘴。”愤然毕,巴结地向她提出请求,“小月,这两天是否有空?我有个战友想见你一下。”

    于小月已没了情绪,敷衍道:“这两天没空,以后再说吧。”

    田华吐吐舌头,发现自己马屁没拍好,只得提出过几天再约。

    晚上忙完家务,伺候肖望睡下,于小月坐在沙发上发呆。肖成国问:“怎么哪,碰上烦心事?”她摇摇头:“没事。”沉吟会儿,又忍不住把苦闷倒出,“成国,如果有人把肖望的秘密透露,会怪我?”

    肖成国警惕地望着她:“周全找上门来了?”

    于小月不置可否,把在湖畔公园与易佳相遇的过程和盘托出,末了,忧虑地说:“这个易佳,什么都好,就是一张嘴管不住。她与周全的老婆梅岚是好朋友,估计她跟梅岚说了什么,下午田华告诉我,药房钟珏在外面散布流言。钟珏和梅岚是高中同学。”

    肖成国沉默不语,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以前的担心终于变成现实,看来,易佳那天晚上名为做客,实为梅岚打探。如果小月与周全的私情一旦败露,受指责的不仅仅是小月,他与肖望也将成为街头巷尾热议和讽刺的对象。人言可畏呐!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面对即将汹涌而来的冷言冷语和怪异目光,不知如何躲藏和化解。南都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也许一辈子将与流言蜚语为伍,甚至成为一座大山,永远压在身上。

    “成国,你说呀,会怪我?”于小月眼里不是泪水,而是期待的目光。

    肖成国瞅她一眼,仍然不吱声,把头埋在胸前。于小月上前搂住他,难过地说:“成国,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早知有那一天,当时就该把孩子打掉。可是,现在再怎么着也无济于事,逃避是不可能。看看聪明可爱的儿子,受多大委屈都值。”

    肖成国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心里涌起万丈波澜,是呀,埋怨、责怪、痛恨有何用?到了这时,已经无法逃避,只有正视现实,迎难而上。“好吧,不怪你。”他强装笑脸回道。

    于小月两眼顿时溢满喜悦的泪水,兴奋地在肖成国脸上吻了几下,嘴里喃喃地:“成国,谢谢,倘若没有你的理解与支持,我真不知如何活下去。”嗣后几天,她本想跟周全打电话,将苦恼倾诉,可想到目前的窘境,只得作罢。

    她不与周全联系,周全却主动与她联系。有天上午,周全给她打来电话,问起钟珏传谣之事,并请她晚上到光明食府坐坐,商量应对之策。光明食府是南都最高档的酒店之一,据说里面全是一流的大厨烹饪一流的菜肴,是南都非贵即富者最爱光顾之地。于小月不愿到这种地方招摇过市,建议改个偏僻处。周全却不允:“小月,没事,来吧,还有人想见你,他们会为我们出谋划策。”于小月问:“他们是谁?我认识?”周全说:“来了便知,就算我求你了。”

    于小月不好推脱,只得答应。再说,在这个时候与他共同应对危机总比单打独斗强。下午下班前,她跟肖成国请假,编排说晚上田华有事请客。到达光明食府,田华果然在场,她暗自吃惊,竟然如此巧合。另外还有两个陌生男女,周全介绍男的说:“我大学同学,郭其东。”郭其东赶紧与她握手,相互道了好。周全介绍女的说:“郭其东嫂子,侯霖,正方医药公司业务经理,和田华是战友。”侯霖满脸堆笑地与她握手,谦恭道:“我从田华那儿早知您,只是无缘相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美丽非凡,人中凤凰。”于小月望着田华,责怪道:“你呀,搞这么复杂,还拐个大弯。”

    田华赶紧撇清:“不怪我,侯经理性急,今天,我是被她拖来的。”

    侯霖马上为田华辩解:“于组长,真不能怪田华,是我耐心不够。听说周大夫和您是朋友,就叫其东出面。如有得罪,请多多谅解。”

    郭其东在一旁帮腔:“小月,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今天的主意是我出的,你的处境我一清二楚,找这个机会,一来为你解难;二来请你帮我嫂子一个忙。我老婆和钟珏是大学同学,明天就叫我老婆修理她。”说罢,招呼大家入座。

    侯霖要于小月坐主位,于小月自是不肯,郭其东只得叫周全坐了。于小月省得推来推去,主动坐在主客位上。侯霖则坐在于小月身旁。一会儿酒菜上来,全是高档品。茅台,南非鲍鱼、法国鹅肝、金钩鱼翅、清蒸红眉鱼等。于小月清楚,这一桌下来,起码得四五千。心想,侯霖在她身上下功夫,笃定要她帮大忙。而这忙,从目前状况而言是万万帮不得。她心里责怪周全不该此时出难题,害得她进退维谷。为发泄不满,她在桌子底下用脚狠狠踢他一下。他先是一愣,后看到她不悦的目光才知犯了大忌。周全为掩饰尴尬,干咳一声,大声说:“酒菜上来了,大家端杯,感谢郭其东为我们提供这样好的机会。我建议,第一杯大家喝干,以后随便。”说罢,一仰脖子,把杯中酒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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