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懿凉于兮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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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你得相信,世界大也小
    于兮:

    以前总觉得可能没了谁并且那个谁对我们异常重要,也曾在我们的世界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我们都会不好过,起初陆凡离开的时候我始终这样认为,直到日子过着过着,我猛然回首,发现与陆凡分手的这短短的日子里我真的没有记起陆凡了,也是那个时刻才知道,我们不是谁也离不开谁,而是谁都能离开谁,管它我们以前是多亲密无间。

    我从外地出差回来之后没有看见江懿,此后的两周多我都没有见到江懿,她的电话也一直关机,我打电话给苏见信,苏见信同样不知道江懿去哪儿了,江懿经常去的地方我都去了,酒馆,咖啡厅,面包店,我都去了,一无所获。苏见信给我打电话让我等他,他一下飞机就急匆匆的过来。

    “于兮,江懿怎么会不见呢?”苏见信一进门就问我。

    “我早上回来她就不在家,打她的电话也不通,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你呢?没有联系过江懿?”

    “前天我们还打电话了,江懿也没有什么异样。”苏见信说。

    “苏见信,那你有江懿父亲的电话么,打给看看。”我突然想到江懿的父亲会不会知道江懿在哪儿。

    苏见信给江懿的父亲打电话同样关机。我也在一旁不停地打电话,我想不到江懿还认识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江懿父亲住哪儿,江懿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大学时期的李瑜,王思雅都说江懿没有联系她们,对啊,江懿就不可能会联系她们,那么江懿去哪儿了呢?

    我每天都看新闻,特别是关于谁谁谁跳楼的新闻,或者是谁谁谁自杀的新闻,盯着电视看得时候总是幻想如果江懿身亡的消息被广为人知的传播,我是怎么个心情,太无聊的时候就会这么想,我也觉得我很是莫名其妙。

    ……

    最近时间发生的事太多,江懿从来都是保持沉默,她没有因为不爽谁而大闹一通,也没有因为受不了选择逃避,而是跟我一起面对,我可能不知道她对于发生的每件事什么看法,哪怕是想法,她也没有跟我说过,可能是我过得太凌乱而忽略了江懿,目前我们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事,很是虔诚的希望坏事能往后推一推,给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呼吸的时间……

    江懿:

    在于兮出差的空隙,我曾打了通电话给她,目的是为确定她是否从过去挣脱出来,也不尽是,无聊的时候也会打电话,觉得过得颓废的时候也会打电话,就是没有因为具体一件事打过电话。每天晚上做稀奇古怪的梦,半夜醒来拿起手机百度周公解梦,为确保自己做的梦的寓意是什么,希望它是好的,没人希望它是坏的,看着看着又睡了过去,第二天倒也忘了前一夜做的梦。如果做了可怕的梦,不管多晚,都要打电话给江莫和于静,我也没有打算说话,大晚上说话即使再小的声音也会扰民,他们倒也会接,听见那头传来“喂”,心便舒畅了很多。

    之后我打电话给了江莫,是胥小谨接的电话,我问江莫呢,她说江莫出去散步了,我比较敏感,隐隐的觉得不对劲,她问我是不是江之跟我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我就给江之打电话,打了很多遍也没有人接,后来是我奶奶接的电话,她告诉我说,江莫病了,还具体告诉我江莫怎么突然栽倒在地的,江之叫了救护车,她说江莫现在在医院,让我不要担心,好好工作……我脑子开始麻木起来,站在地上就想哭,江莫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父亲,他的存在就像我生命的支柱,支撑着我这一路走来,我想象不到没有了江莫我会是什么样。我忘了奶奶还说了什么,脑海里就想着江莫。

    匆匆赶到医院,在江莫的病房前,却停住了脚步,我也没开玩笑,那个时候我腿打软,完全不知道我即将面对是什么,也不知道我要以什么表情跟江莫说“嗨”,顺便问问他怎么了么?我要是哽咽了又该怎么办?总之就是我没信心管理好自己情绪。

    “江懿?”江之出来看见了我。

    “爸怎么样?”我用力压抑不知所措的情绪。

    江之看着我,说:“我正要去医生办公室,你跟我一起去吧。”

    医生说了一系列我不懂得医学术语,最后我只明白过来,江莫这次挺严重……

    “恩,知道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大概明白江莫什么情况了,毕竟是血肉至亲,我开始怪我最近为什么不能安安分分的睡觉,为什么要梦见江莫死掉了呢?

    江懿,你大爷的……

    我跟着江之进了病房,其实看见江莫的那一刹那我有点憋不住,眼泪排山倒海的涌来,还装着像个大人一样深沉。江莫插着胃管,眼睛紧紧的闭着,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身上也挂满了各种仪器,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测心电图的仪器,原先电视剧里出现的仪器,现在真的就出现在我眼前,活生生的插在江莫的身体上。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老是觉得那就是生活,进医院后经过医生一番倒腾之后,手术外的家属都会被告知病人死里逃生了,再由衷的说声恭喜,原来假的终究是假的。江莫竟然长了那么多白头发。于兮,我今年也就二十出头,我也没老,江莫也才四十五岁,他也没老啊,我竟然看见江莫一头的白头发,不是一两根,是全部,江莫像泄了气的充气娃娃,蜷缩在床上,穿着宽大无比的病服,一点儿也不好看。江莫当时应该很难受,我能感觉的到,他一定很难受。

    “小懿,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的?胥小谨小声的问我。

    我没空搭理她,那个时候也不想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她,江莫正在睡觉,嘘……

    大概我们吵到了江莫,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嗨……”我像个傻逼一样举起手跟江莫打招呼,江莫用沙哑的声音问我怎么来了,他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我听不见他说什么,只能凑到江莫的跟前,再凑,再凑,凑到他的唇前,才听到江莫说的什么。是啊,江莫连话都说不清了,他穿着肥大无比的病服,动也动不了的躺在病床上,笑着安慰我说:“没事……”真希望像他说的那样,肯定没事,能有什么事,既然生病了就治疗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兮,我在江莫的病床前守了整整两周的时间,你记得么,后来有一次你问我最难熬的日子是什么时候,我不是没回答你么。其实,在医院这两周我才发现,我们以前经历的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死亡才是最可怕。我最难熬的日子就是江莫生病的时候,他每天从早上九点开始吊点滴,有时候吊到凌晨三点,凌晨四点,凌晨五点,甚至凌晨六点,他吞咽不下去任何东西,只能靠胃管打,还只能打粥,也不能走动,吃喝拉撒都得在病床上解决,江莫吃的药必须碾碎,我每天都得拿一个小药瓶把一大把药一颗一颗碾碎,再给江莫吃,护士说给我一个玻璃瓶,这样就比较好碾点,我还挺感谢她们,因为每次碾药的时候都会弄出很大的动静,我挺不好意思,可是她们也没有给我玻璃瓶。江莫还不停的打嗝,一打就是四五个小时,从来不带停的,有时候打着打着还会吐,也会从鼻子里出来。江莫抽烟抽了二十多年,所以老是的咳痰,差不多三十秒咳一次痰,我们给他打进去的还不及他咳出来的,他的嘴巴最后也开始烂,我每次给他擦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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