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流觞湖隐没在一片黑暗中,这处在白日里歌舞升平的繁华之地,一入夜便只剩下了寥落,连带着湖中的逸仙楼也一并沉寂了下来。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只小舟飘过湖面,停泊在湖心的小岛边,紧接着有人恭敬地迎上去,朝着从船上下来的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路将人引到逸仙楼。
萧凛默不作声的跟在引路人身边,走进逸仙楼后,又一路上了第五层的包厢。
引路的小厮将萧凛带到最偏僻的包厢门口,弯腰恭敬道:“临王殿下请,我们东家恭候多时了。”说着上前一步,将门推开。
萧凛眯了眯眼,包厢中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昏暗的灯光只能让人勉强看清包厢中的摆设以及人,加上窗户边厚实的第二层窗帘已经放下以作遮光之用,因此先前在湖上时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间包厢有人。目光顺势落在桌边的黑衣少年身上,心中冷哼一声,果然不是个善茬,这种深更半夜约人相谈的是怕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吧?
“门外太过昏暗,殿下不打算进来坐坐?”麒子凌坐在窗边的位子上,见萧凛似乎并没有要进门的意思,微笑着提醒道。
“只一盏油灯,怕也亮不到哪儿去。”萧凛说着,大步走进包厢,在麒子凌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打量了一下周围,“本王倒是没想到,这名满天下的逸仙楼居然是麒司长的产业。”
麒子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转头对那小厮道:“你下去吧,让人守着四周,连只蚊子都不准放进来。”待那小厮出门后关紧了门,才又转向萧凛,提了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萧凛面前,“殿下是否从陛下那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萧凛将面前的茶杯举到鼻下闻了闻:“龟岩青毫?”
麒子凌不语,静等他的回答。
“好茶。”萧凛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麒司长是希望本王得到了,还是没有?”
麒子凌依旧微笑着,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既然来了这逸仙楼,想来是已经知道下官接手十七年前的血案一事了吧?”
“的确,父皇确实说了。”萧凛不动声色地道。
麒子凌看了他一会儿,从怀中掏出几张发黄的旧纸,轻轻地放到桌上:“殿下今夜赴约的目的下官很清楚,同样,这也正是下官约殿下到这逸仙楼的目的。”
萧凛将纸拿在手中,本想敷衍的看看,然而只是一眼便让他瞪大了眼,看的越多,他脸上的震惊也就越多。
“这样的信件,还有上百封。”麒子凌等他一张张看完后,出声道,“殿下,无论您怎么想,现在都已经晚了,自从你知道了下官进京的目的,您就已经不可能从这个漩涡中脱身了。”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萧凛冷声道。
“殿下可知下官这三年来唯一一件没有头绪的案子?”麒子凌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话锋一转聊到了其他事上,“想来是知道的,否则殿下也不会来质疑下官的能力。”
“麒司长是说飞云?”萧凛顺着她的话题接下去,倒也没有向她逼问信件的来历。
这飞云案也是近年来数一数二的大案件了,据说大盗飞云曾在短短几天内光顾了二十多个大臣的家,大部分大臣家里都被顺走了不少东西,于是这些大臣联名向刑捕司报案,希望司长大人能为他们做主,当然,麒子凌麒司长当即便接下了,然而至今都没有答复,在不少人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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