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被陆风颜刚刚祭出的剑影毁去一个角,她坐在楚慎对面挽起他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三把寒森森的剑并排放在手边,陆风颜看着剑边价值连城的金钗,脸色阴沉的能渗出水来。
金钗刺的伤口不大,却是很深,而风羽那一下子分明也是下了杀心,力道极重,以至于这伤不止伤了筋络,也擦动了骨骼,又偏偏还是右手,即便有从天晋山带出来的药,可十天半个月里别说拿剑,就连动筷子吃饭说不定都成了问题。
“不行!这件事情坚决不能忍,就算不废了她的手,也得除了她这一身的武功,免得蛇蝎心肠心狠手辣的乱伤无辜!”陆风颜磨着牙,眼底寒光频闪,恼怒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像极了一只护短记仇的小白狼。
楚慎一直在看着她,面色上仍是如温水般波澜不惊,似是对自己的伤毫无察觉,可那双清净的眼底,却带了些丝丝缕缕的凉。
“她的攻击,你本躲得开的。”他问她,语气有些沉,“为什么不躲?”
陆风颜默默的收着桌上的纱布和药瓶,不回答,假装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楚慎却不肯轻易放过去,按住蓝田玉的金疮药瓶,一动不动的直视她的双眼。
陆风颜松开药瓶,又转而伸手去拿剑。
楚慎再次按住她的剑柄。
陆风颜有些气郁的瞪过来。
楚慎毫无表情的看回去。
双方在沉默中僵持。
风无尘从前院进来,一眼就看到二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他站在花藤架侧,摸摸鼻子,一时不太清楚自己这个时候该不该过去打扰。
“风公子!”陆风颜眼角一瞥见他的身影,眼神一晃,开口叫他。
风无尘静了静,掩下脸上的犹豫,习惯的理理衣衫,走过去。
“二位少侠,家母已在正堂备好午宴,恭请二位前往,以便亲自道谢。”他微微拱手,玉一般的脸生的与风羽的冷寂不同,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展示着大户家族中最优秀的风度和柔和。当他看到楚慎卷起来的衣袖上的血痕的时候,面色上露出些讶色:“楚公子这是……”
陆风颜一听他提起这个脸立即阴下来:“这可就要去问问你的长姐了!哎我倒是奇怪,风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敌我不分了?!我们尽心尽力来救风老家主,她却来对我们刀剑相向?这是什么道理?!”
风无尘露出些诧异和尴尬,“这……实不相瞒,长姐她自小便冷漠疏离,从不与家中亲人亲近,家中长辈也无人管教的了。只是,长姐她虽做事随心,但从未如此不知轻重,这期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陆风颜不屑一笑,看了眼风无尘,“风家除了风大小姐,应该没有人习过武了吧?”
风无尘点点头:“风家世代经商,除了已逝的大夫人,就只有长姐一人会些武功。”
“那你可认得这个?”陆风颜拿过风澜,盯住他的眼睛,问他。
风无尘的目光从风澜上扫过几遍,摇摇头:“我游历四方时日不长,甚少与江湖中人相往来,只是……”
“只是什么?!”陆风颜的声音微微尖了一下。
“只是我年幼之时,大夫人似乎是用过剑的,不过时隔太久,我也的确是记不清了。”
陆风颜将风澜慢慢放回去。
“算了,认不认的又如何。风公子,请代我们替老夫人致歉,今日我们尚且有事,便不留下来了。风老家主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碍,便在三日后再来看望了。”她拿起寒光,将把柄软剑抛给风无尘,“这剑是你长姐的,暂且还她。”
她回头看楚慎一眼,独自先走。楚慎对风无尘点一点头,跟上去。
闹市喧嚣。
陆风颜郁郁的在街上穿梭,眼睛虽然在熙熙攘攘的摊位上扫来扫去,却没有一件放到眼睛底下去。
楚慎不近不远的跟着,他感觉的出来她在风府的几处不对劲,可却不太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低落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客栈之前的巷子口的时候,陆风颜突然站住,手指一紧,紧紧握住手里的寒魄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怒火压制到濒临爆发的寒气来。
楚慎微惊,忙快步上前去揽她的肩,只是一时忘了右臂上的伤,痛的微微皱了眉头。
“怎么了?”
陆风颜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再睁开眼睛,咬着牙齿愤愤的看向窄巷里飞快消失在人海里的影子,道:“竟敢偷我的钱!”
她的手指尖凝起一丝冰蓝色的光线,飘飘摇摇的,往窄巷深处延伸而去。
天晋山的追踪法术。只要在物品之上凝住法术印记,任是百里千里,只要施法者愿意,都完全可以分毫不差的追踪下来。这个法术,是这些年来,陆风颜用的最顺手的一个。
她横着寒魄,有些粗鲁的挤过人群,往窄巷里追过去。
窄巷不宽,却是极深。走到最后,已经全然不见城中的繁华,反而露出一片贫民窟一般的低矮草房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蹲在墙角,伸手拿开一个破烂的草筐,露出一个狗洞般的出口,四下看看,确定没人后钻进去,手脚利落的又把草筐放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狗洞后是一个青田石搭建起来的墙,墙极高,像是大户人家,只是看起来已经有些年月了,房子的样式还是几十年前的,院中更是早已荒草丛生,完全看不出院落的地表是何模样。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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