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操心——”
伯伯接过话:“你,你是我的弟媳,我从侄子侄女的角度,希望你要慎重一点儿。”
“再怎么慎重,田地里的活路,一家几口人的饭碗,总是要考虑的。”
“唉,二嫂,你,你——”下面的话语,姑姑一时也说不下去了。
“阿姑,你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过吗?”
“办法,办法总是会有的,你,你要多考虑一下孩子的感受——”伯伯这样说道。
母亲已是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表哥接过话:“二姨,既然这家人容不下你,你干脆就回到我们那儿去,我们那儿有田有地,也少不了你的一碗饭——”
母亲回答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我哪儿都不去,我要留在这儿,照看着几个孩子。他爹临走时,一再嘱咐我,要把孩子养大成人——”说到这儿,已是泣不成声。
梁晓刚也听得出来,这个家庭会议,以伯伯、姑姑、表妈为一方,以舅爹、舅舅、表哥为另一边,双方立场不同,互不相让。而自己的母亲,正在想着一条“新路”。也不妨直言,从情感的角度,梁晓刚并不认同母亲的“想法”。望着渐渐暗下去的炭火,梁晓刚心里不由得一声长叹:唉,眼泪,为了逝去的人,更为了自己!父亲若泉下有知,听了这一番“唇枪舌剑”,真不知要作何感想啊?!人世间的一切,他是不能管,也是管不了了。父亲在我心头那牢不可破的地位,真的会动摇吗?或者说,从情感上,我还能接受另一位“父亲”吗?此前的几十个小时里,我是为父亲而难过;此后的日子里呢?才第一个夜晚就是这样了,我怎么去想象以后的每一个白天夜晚呢?那流不出的眼泪,蕴藏在心底,在以后的日子里,就会无时无刻不在刺痛我的心灵。屋子的外面,寒风正刮着;而这有着炭火的屋子里,又怎样呢?哦,透心彻骨的寒意,刻骨铭心的伤痛,撕心裂肺的酸楚。作为一个活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这世上,怎么就有着那么多的凄凉、苦涩和无奈呢?哦,《红楼梦》里的那几句诗: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
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
如今,作为白事酒的“盛席华筵”,是散场了。这个寒夜里,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却还有太多太多的酸楚、苦涩和无奈。长夜漫漫,当另一个清晨到来时,这里的一切,又将是怎样的呢?人,人啊,人的这一辈子啊,究竟会有着怎样的一幕幕呢?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