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午学后,梁晓刚回到家。
这是一个暮春的中午,拖着步子回家的梁晓刚,显然是要慢了一拍半拍的。
从侧门一旁的木窗伸手开门,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动作了;进了客厅后,他稍稍感到陌生的是,偌大的一座三进的长房子,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饥肠辘辘的他一路慢慢的走到厨房。打开饭锅的锅盖,里面还有些许饭粒,不过再怎么刮,也就是一小口饭了。菜锅嘛,不看也罢:饭都刮得一干二净了,还指望有下饭的菜肴?失望,不是什么好感觉,一次就够了。
“咕咕咕——”,肚子喊饿了;在这声音中,梁晓刚重重地盖上了饭锅的锅盖:喊什么喊,有饭的话,我就不会填吗?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也不过是回得晚了些,连一碗饭都吃不上?!大概是这样吧,今天伯伯煮的饭菜稍稍少了些,我的哥哥和妹妹,你争我抢之下,三下五落二,就把那些饭菜全解决了。于是,耽误了一些时间的我,就只能“望锅止饿”了。如果母亲还在家,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吧?这样想来,伯伯和我们四兄妹的想法和做法,或许太过分了?唉,几个月前的那次家庭会议,闹了个无果而终、不欢而散。按照母亲的想法,是要找个人来帮干活儿的;只是,我们四兄妹并不买账。于是,一气之下,母亲暂时搬到外面去了。我们自以为有伯伯撑腰,如今又怎样呢?这近百天的时间里,厨房后面的那棵柿子树,先是绽出点嫩芽,接着又是绿叶满枝素花簌簌,而繁华落尽后,如今树上已满是拇指大小的果实。这些嫩芽呀白花啊绿叶啊小果子啊,可曾倾听过我内心的悲情、苦涩、无奈和不甘呢?人,如果没有记忆,或许我就不会在意母亲的做法了。有记忆,看来,也不全是好事。哦,好些天之前,我和哥哥,跟在阿豹后面,要到山上砍柴。那时候,春天的原野上,已满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脚下的土地上,微微润湿的空气,带着些许春花绿叶的气息,沁人心脾。路旁的两行青草,就像两条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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