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半小时左右,一行人就来到了此行的终点。
这是一片小土坡,稀稀疏疏的树木下,零零星星的杂草边,坟堆错落。寒冬时节,随着那一片片枯叶的飘落,更增添了几分悲凉、肃杀与萧索。那一口“井”是提前挖好的了,只等着下葬了。主持葬礼的道师,梁晓刚倒也认识。两家人的水田,只是一条田基之隔,道师家的在东侧。社会环境宽松了,这位本是社员的道师,算日子看地的水平,想来还不错,请的人多了,整个人吃得肥头大耳、一身横肉。(按,几年之后,随着电视连续剧《乌龙山剿匪记》的热播,一些人由那位膀爷,再次想到了这位道师)只见他左手握着罗盘,右手向着东南方,拇指食指不时比划着,有点像炮兵指挥员的动作,这就是看方向了。
随着一声“时辰到”,好几个青壮年汉子,就在这位导师的指挥、指点下,将棺木放到“井里”。再微微调好角度和方向后,汉子们手中的锄头、铲子,就开始挥舞起来了。
第一铲泥土,落在了棺木上的暗红毯子上,像是绽开了一大朵黄澄澄的礼花;
第二第三第四铲泥土洒落,像是黄河水缓缓流淌着;
接二连三无暇点数的泥土纷纷坠落,那一层暗红消去了,泥土已如纷纷的大朵的雪花,越积越厚。
梁晓刚泪光莹莹,默默地茫然地目送着这一场“泥雨”:泥土纷纷,此时此刻,连棺木的轮廓也看已经不见了。从这一刻开始,我所能看到的与父亲有关的一切,就是这一抔黄土了。父亲,我的父亲,就这样长眠于另一个世界了。“一剖净土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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