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场为了离别的盛宴?
这个下午一行人的目的地,就位于小街西北三四百米处,也说不上有多远。
队伍前面,有撒水饭的,有烧钱纸的,还有放鞭炮的。接着就是棺木了,梁晓刚就跟在棺木东南侧。这棺木刚做好不久,通体涂着黑漆,那油漆味直钻鼻孔,梁晓刚肚里直泛酸水,几乎要呕出来了。棺木上覆盖着一张暗红的毯子,那时父亲活着的时候经常使用的。拖着那像是灌了铅似的双腿,梁晓刚噙着泪水,一步一挪的跟着,走着:哦,西南的天空中,有一小片稍稍透亮的地方,那就是太阳的藏身之处了。这个下午,太阳的影子,就不必指望了,那暗沉沉的一大片,没压在人的头顶上,就算不错了。哦,水饭、钱纸,自然是为那个世界而准备的了。这不时响起的鞭炮声,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们这一带的人时常爱说红白喜事。我的天啊,白事(丧事)怎么也变成喜事了?!当然,如果是那些**十高龄的老人寿终正寝了,将白事当红事办,也有某些道理。而现实是,只要是抬着棺木出去,鞭炮开路总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不是有着某种奥妙呢?或许是这样吧,既然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就得面对现实,提起精神来,将那已经辞世的人送走,送到另一个世界去。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再多的悲伤、痛苦和眼泪,其实已没有多少实际意义?换句话说,那些已经踏上另一个世界的人,其实并不希望我们痛不欲生?或许,再多的眼泪,也改变不了什么。哦,《红楼梦》里有这样几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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