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树,似有所思,似有所想。
寒雨倒是来了兴趣,于是三人都写了心中所愿包于红包之种。系上红绸那一刻,默然无奈,却又伤感,明明知晓已成梦,明明清楚尽是痴妄,明明说好了,要放下,但它就挂在你的心上,沉甸甸的。
越洛裳系好了红绸,转而看向了寒雨,“小雨儿,你的情郎是谁呀?”
寒雨刚系好的红绸,听到越洛裳问的这样直白,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才有情郎呢!”
“哈哈,”默然在一旁笑出了声,“我记得寒雨刚入门时是被大师兄带回来的,那时候她便整日跟在大师兄的屁股后面,那红包里写的莫不是大师兄的名字?”
“哪有,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寒雨说着,脸又红了几分,低着头跑了。
默然又好奇地望着越洛裳,“你的情郎又是谁?”
“我?我不是在给自己求姻缘,是为别人求。”越洛裳毫不避讳的说。
“别人?”默然了然,她也听说赫连城因为她娶男子而伤心成疾的事了。
越洛裳说道,“我能给他的不多,仅此而已了。”她顿生伤感之情,不知是为赫连城还是为自己。突然,她发现了默然手中的红绸,“你怎么不系上?”
默然看了看手中的红包与红绸,不过一个执念,没想着成真,只当留个念想罢了。
“那怎么行。”越洛裳一把抢过她的红绸,结果一脱手,那红绸便缠在了树上,连越洛裳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旁边一位老和尚笑着说道,“看来这位姑娘的姻缘是天意,扯都扯不掉的。”
“谢师父吉言了。”说罢,默然便拉着越洛裳走了,尽管此时的越洛裳还仍处在那无比巧合的巧合上。
后山有条小路直通山下,常年林荫蔽日,显得幽静。寒雨像是从来时的路下山了,默然便与越洛裳走这条小路。
一路走来,也是说说笑笑,然而当默然看到那人时,确实惊讶了一番。
“你就是璃默然?”莫逸尘问。
看他的气色有些好转,看来病情是压制住了,想到两人的同病相怜,默然便有那么一丝同情之意。“是我。”她说道。
“那妙儿在哪儿?”
果然,默然顿了下,说道,“她死了。”
“不可能!”莫逸尘突然激动了起来,按着心口,踉跄了几步,“你在说谎。”
“没有。”默然说道,“璃妙谭的确已经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莫逸尘精神有些失常,这样的答案的确很难让人接受。“你在说谎,你在说谎!”突然,莫逸尘抽出袖刀,直逼默然,默然险险躲过。越洛裳绕到他身后,一下子点了他的睡穴,莫逸尘随即昏睡了过去。
突然出现两个黑衣人,像是隐卫。
“你家少主无妨,只是被点了睡穴而已。”越洛裳说道。
那两人什么也没说,背起莫逸尘便走了。默然自然知道那两人是什么人,因为她看到了两人衣襟上的飞鸟图案。
“那个璃妙谭当真死了吗?”越洛裳问道,对于那日的抢婚,她也是知道的。
“没有。”默然说道,“是她自己嘱托我,如果有人问起她,就说她死了,她说她不想再做璃妙谭。而且,我觉得与其告诉莫逸尘,璃妙谭并不爱他,倒不如告诉他璃妙谭一死,这样他会伤心,会难过,甚至会绝望,但却不用没日没夜的受璃妙谭的折磨。”
少时,幽静的小路上只有二人静默的身影,几人伤怀,几人惆怅。情爱之事,心之所愿,抢不得,求不得,怨不得,怒不得,几人困顿其中,又有几人独善其身。
“默然,你可曾动过心?”越洛裳问道,但复又恍然,“我忘了,你说你红包里的是执念,看来是动过的。”
“情字不易。”默然感叹道,“对了,问你件事,你可曾知道沁阳城中有一位孙小姐,十二年前她绣球招亲,结果绣球被抢坏了的那个。”
越洛裳想了想,这些日子回城,她查了沁阳的一些大事,就连这种茶余饭后的闲话,她也知道不多,“我似乎知道有一位孙小姐,是城北孙家的二小姐,庶出小姐。”
“她如今如何了?”默然问道。
“嗯,我曾在茶楼里听说书的讲过,这个孙小姐招亲不成,后来又悔婚不嫁,再后来就抑郁成疾,死了很多年了。”
“死了?!”默然有些不可思议,神情呆滞,但随后又是一片哀伤。
“怎么,你认得她?”
“没有,只是多年前见过她一次罢了。”默然没再说什么,伴着夕阳的春夏,这二人周身也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惆怅,相对无言。
坐着马车回城时,天已经黑了,车厢内多了个叽叽喳喳的寒雨,这二人便忘却了白日里的愁情,越洛裳忍不住和寒雨说闹起来,默然则是在一旁浅笑吟吟地看着她们。于是这小小的马车里便传出了女子不停嬉笑的声音。
默然挑起车帘,看到了何处。突然,默然神色一变,立即叫停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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