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
“我唤越洛裳。”
“是,越公子。”默然说道,“我叫璃默然。”
越洛裳复又一脸讨好地凑过来,“我说,小然儿,不如你就带我上楼看看,我保证不说出去,我越洛裳愿以我的人格作保,你看如何?”
默然思索片刻,说道,“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一听这事有商量,越洛裳顿时两眼发光。默然向她招了招手,他她便附耳过去,然而耳语过后,越洛裳面上一片难色。思索少顷,越洛裳一拍桌子,“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愿闻其详。”
越洛裳略带忸怩地说道,“就是听说三日后是玄佛寺的法会,我近日回京还不曾去过,不如法会那日你陪我前去?”
“何妨之有。”
默然说罢,又为她添了茶,越洛裳一饮而尽,“啊,这入了甘凉草的红袍果然非比寻常,的确比我府里那些个龙井好喝多了。”
回府后,默然先去正院看望了璃子苏,自年节那日他昏倒之后,便一病不起,幸而到了桃花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璃子苏才刚刚能下地走动。
苏氏一直在照顾璃子苏,二夫人掌握了相府大权,几个月以来,什么差错都没出,她的确是收敛了些,不过每每想到父亲的病以及四夫人母子的下场,便不由得心生恨意。三夫人两月前回府,虽是无罪释放,却也是落下了话柄,自回来后她便闭门不出,整日待在她的景春阁里。
几个月来,平静无波,十里看锦顺顺利利的开张,客人虽不多,却也不至于寥寥无几,可喜的是结识了京中唯一的女督大人,默然的计划便又进了一步。相府能否由此翻身,便看她这一局赢得是否漂亮。
寒雨眼巴巴的把默然送上马车,其实今日的法会她也是极想去看看的。默然挑起车帘,便看见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临走时之后又把她拉上了车。寒雨这回是兴奋了,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默然素来喜静,此时却觉得寒雨与越洛裳性情倒是极像,一样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马车停在山脚下,上山的路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琳琅满目,一应俱全,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越洛裳这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袍,依旧不改她“翩翩公子”的模样。见到寒雨,她不免调戏了几句,若不是默然及时说明了越洛裳是个女子,只怕寒雨要恼羞成怒,拳脚相加了。
默然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庙会,早已被气氛渲染,喜溢于色了。越洛裳与默然并肩而行,寒雨在后面东看看西瞧瞧,看上去好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妇,带着丫鬟来逛庙会。一个小孩突然挡在了几人前面,“公子,买个荷包送给夫人吧。”
默然与越洛裳相视,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越洛裳故作镇定地挑了个粉红色的桃花荷包,递给了默然,“夫人,送给你。”
默然也陪着她演了起来,“那谢谢相公了。”
小孩子赚了银子,又跑去别处卖了。看着他隐入人群,越洛裳的笑渐渐褪去,换上一脸哀凉,“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做生意,哎,这世道啊!”
默然看了看她,的确,她不是寒雨,他心中不仅有孩子般的玩心,还有家国天下,还有黎民众生,她要为朝政而忧,为国家而忧,更要为百姓而忧,这是她为官者的责任,仅此,她这一生便摆脱不了。
“回神了。”越洛裳敲了下他的脑袋,又兴致昂扬的拉着她上山去了,仿佛刚才那一晃而过的忧伤只是未曾注意的幻象,转瞬即逝。
默然与越洛裳都是不信鬼神之人,到了玄佛寺,也只是欣赏了下寺中的佛像,看到那些信徒虔诚叩拜的样子,便顿感无聊。
“我听说后山有棵姻缘树,我们去那儿许个姻缘吧。”越洛裳提议道。
姻缘?默然心口不知觉的一震,面上有些泛白。
“怎么了?”
默然摇了摇头,“无事,我们去吧!”
通向后山的路崎岖不平,意味着有缘之人必定经历坎坷才能修得正果。转过最后一道山弯,眼前便出现了一棵挂满红绸的树,再仔细看,便会发现每一段红绸的一端都系了个红色的小包。已至三月,这树上却光秃秃一片,毫无生机可言,不知这样一棵树,人们为何要信奉它为姻缘树。
越洛裳说道,“我听说很多年前有一对夫妇来此求子,到山后发现了这棵树,便在树上刻下姻缘二字,谁想当时这棵树便叶落满地,从此再没长过新叶。有人由此说他们夫妇命理不合,公婆便听信了流言,趁儿子外出时,将儿媳赶回了娘家,儿媳怀胎,却被说成是荡妇,于是这妻子便一时想不开,跳河自尽了。丈夫做生意回来,发现妻子已故,他伤心欲绝,每日都能梦见他妻子向他哭诉。后来一位老道士告诉他,他的亡妻冤魂不散,是怨念太重,无法投胎,于是这个丈夫便到玄佛寺落发出家,一生与青灯古佛相伴,只为渡他妻子再度为人,与他来世再会。后来因着这个故事,很多人都来这里求姻缘,将所求的写在树叶上,纳入红包,再过上一个红绸,系在这棵树上便成了。”
默然凝望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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