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冬天一早读,大概6点多一点,这哥们起身去学校上早操,一路上总觉得后面有尾巴一直跟着,没多想,谁知到一僻静处,说是迟,那是快,几个尾随的熊学生,用一个麻包袋子一把罩住他,然后下死劲扎住了麻包口,接着就下了死手。
中学的孩子做事不计成本,不计后果,只图一时的欢畅,发泄私愤。
等老师被他人解救后,经医院一查,这位身强力装的大高个体育老师,被打成了脑震荡。以致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上班。
而这位本科生的郝老师,据同学们称赞说,这是学校难得的好老师。郝老师在利益纷扰的花花世界面前从不随波逐流,许多大的媒体请她去讲课,她都执意不去。
她曾说她不想被一些浮华的名利冲昏头脑,她要踏踏实实的做人,牢牢实实的做学问。
现在高校都是凭论文评职称的,所以老师们根本安不下心来传道授业解惑的。为了自己的前途,整天闭门造车弄论文。但郝老师她说她不!
她有她的理由。她说:“写论文是水到渠成的事,没在感触,没有思考,怎写出好论文。”
她最恨那些东拼西凑,几天就搞出一篇论文的。她说这有什么意思呢?
说实在的,这样的论文的确没什么意思,除评职称时。
郝老师的精力都用来一心一意培养学生上,学生虽然没经历过什么,但不傻,他们能听出来,哪个老师是用心在上课,哪个老师是用皮囊在上课。
郝老师在学校拥有的粉丝千千万万,但直今仍然只是一位讲师。
她践行了自己的诺言。她的一节,抵别人几十节。
吉小莉背井离乡,村际公交坐完,坐长途大巴,然后再转其他大巴,最后才能到三河大学所在的市里,然后才能坐上公交车到学校。更关键是和宝贝女儿告别,太让人心痛了,以至毕业多少年,都不敢去车站,因为这里承载太多的离别、思念……
既然这样,到学校怎么着也得学点真东西。所以上郝老师的课是她一周的盼头。尤其第二年时,几乎是她全部在校的希望了,因为这学期吉小莉她们几乎就是放羊状态了,没什么课可听了,所以她非常看重郝老师的课。每次上完之后,总觉得心里充实多了,她可以不惭愧地舒舒服服过几天日子,晚上睡觉时,可以不再无端的汗颜,心慌。
今天智萍磨叽,吉小莉真有的耐不住了。
智萍一堆事忙完,还要搞小脸,弄不好还要搞发型,还要搞衣服,那这一流程下来,郝老师的课就只等下次听了。想到这,吉小莉不顾智萍死拉活拽,撒腿就跑了。
果然,硕大的教室,黑压压地坐满了学生,郝老师也已站在讲台上,开始酝酿情绪了
环顾了半天,最后终于发现前边第二排最右边还有二个空位子。没什么可犹豫的,吉小莉坐下,用水杯给智萍占了旁边的位子。
大约不到2分钟,郝老师把后门关上,开始上课。
“幸亏没等那死妮子,”吉小莉幸庆。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郝老师入醉地讲着,同学们投情地听着。
“吱,吱,吱”,门慢慢的推开了,一个大脑袋慢慢地探进来了。可恶,是死妮子智萍。
面对黑压压一堆脑袋,智萍细长脖子支着硕大的脑袋,左右晃荡,大眼睛顾溜溜转着,找她要寻的目标——吉小莉。
当然,偏僻一角的吉小莉,智萍是不容易找不到的。
所以吉小莉只得硬撑着站起来,示意她在这边,
智萍这死妮子一坐下,就嘟囔着位置太差,吉小莉翻了她个白眼,没理她,继续听课。因为吉小莉不想在老师讲课时,随便讲话,她觉得这是对她心爱老师的不尊重。虽然此刻她很想狠狠地反驳几句,然后拿砖再狠狠的朝她硕大的脑袋上啪、啪、啪拍去。
是呀,要不是这个磨叽的懒娃,自己怎么能坐在这个角落里,黑板最左端有些反光,笔记都记不清。况且对这赖娃说,听不听都不是什么事,因为她的心早被铜臭味,污染的无法救药了。
一周最舍不得结束的课,很快就过去了。
吉小莉依依不舍地走出了教室。
她知道她不光佩服郝老师的学问,更佩服她的人格,象现在都发疯似的,急于成功,急于出名,急于爆富的纷纷扰扰世界来说,这种纯粹,干净的人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只要一想到这点,吉小莉对学校就没多大怨言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她见了,她觉得现在世界不可能存在的人。
跋山涉水来读书,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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