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错在了,她的导师,孙导太严厉,让她招架不住,只得望课兴叹,就是逼来了,也是惶惶然,不知所措。
no做nodie。
智萍也是自做。这娃,第一,基础不大好,第二,学习不努力,第三,太把打扮当事业,而这是三条正是有原则的孙导最烦的人。而她又不想对自己做任何的改变。
孙导于是给智萍起了个靓丽的绰号:“花蝴蝶”。
孙导告诫花蝴蝶,不管别的老师的课你上不上,凡正每周四我的课你必须上,当然也包括周四晚上的小课。
有时智萍周三晚上回来,有时周四早上回来,反正算着时间跟上8:30孙导的课。
其实说实在,吉小莉樱叶都只想让她周四回来,上完后也就走了,不在宿舍留下什么痕迹。着实她这个人太闹腾。
早回来,孙导布置的作业她也不努力做,可又担心明天被孙导抽到讲台丢脸,所以唯一做的就是在宿舍喋喋不休地唠叨。
“什么假认真”,“别的都不布置作业。”
“就他每次都布置,还得上讲台讲感受。”
“什么他要不这么认真,还能放松心情多多少少学点,可是现在一到学校心里就莫名紧张,索性什么也不想学”,等等无用的费话。
可等发泄完之后还是不写作业,照样明天被孙导吓的出汗变色。更气人的还有,宿舍垃圾忽的增多,晚上闹腾的睡不好觉。
有一次,孙导的课开始20分钟了,智萍还没来,吉小莉和樱叶都替她捏把汗,心想下次来了,还不定孙导怎么收拾她。
正想着,智萍穿着高腰小花短裙,脚蹬细高跟鞋在门外尴尬徘徊,用眼神给吉小莉交流,意思是这会是否可直进教室?如果孙导正在发火,或是正是全班面前损她,那她就直接走掉。
吉小莉示意智萍这会很安全,没有异常情况,可以入内。
看着她又是紧张,又是尴尬,粉白的小脸汗浸浸,吉小莉忍不住想笑,可正上课又不敢笑,所以表情就有些奇怪。智萍一时没懂是进还是不进,就还停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这时全班都看到她了,齐刷刷地向外看,孙导也不觉一看,发现了她,就绅士地请她进来了。
进是进来了,一上午四节课,有时间好好收拾她。
一般情况下,二节课讲完,就到同学上台讲感受的时候了。
今天也不例外,只不过要求比平时高。
“今天咱们来个演讲,要求是奥巴马式的,也就是站姿要好,有充分的自信,手要自然放在桌子上,不拿稿子,眼神要和下面的学生及老师有个自然的交流。”孙导用沉稳而低沉的声音说。
老实说,剥去孙导神秘的外衣,他也真没什么,讲的什么细节描写,段落什么的,这都是高中语文老师千万遍强调过的,之于什么前卫的理念他也真没有。况且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做事,循规蹈矩,省怕哪一点未经证明的东西闯入他的领域,使他冤枉而被迫犯了错。
所以时间一长,他要求的同学们也都能应付过去。可如今,智萍犯了难。
说来,智萍也该自己给自己抽二嘴巴,除了逃避,不知道做什么。
“咱是从前到后,还是老师随便点。”孙导征求大家的意见。
他在同学们面前一向很谦虚。
“从前到后吧,这样大家都有个准备。”有同学说。
“谢天谢地,好。”智萍如释重负地小声说。
智萍、吉小莉、樱叶她仨坐倒数第一排。
“怎么办,他让讲的那个文章我还没看。”智萍焦急地嘟囔。
“怕什么,等前面讲完了,也该下课了。”
“那下一节课呢?”
“下一节说不定干别的呢!”
“也是,那好,我也不用紧张了。”
“放松,放松,吓出心脏病划不来。”
吉小莉,樱叶竭力安慰她。
“时间长着,你不用紧张,现在安安静静看看这篇文章,反正这会同学在上面说,你也没事。”吉小莉说。
“看不下去,心里害怕。”智萍说。
“好吧,不说了,马上下课了,下课总不紧张吧,下课看吧。”
果然前面那些同学还没说完,就下课了。
按理说,下课可该不紧张了吧,智萍趁着时间把文章看下,就算不上台,一会也不得写评论吗?
可是这娃,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到下课顿时象换个人似的,宿舍的本我彻底暴露出来。
眼睛光亮起来了,脸蛋红润起来,费话多起来。智萍整个是嘚瑟起来了。
可一会被孙导请起来怎么办?
全班同学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即便他们可能说不全,但也不至于一句话都憋不出。可她是一点都不知道这文章写的什么。
可是她全然不考虑这些,好像真如吉小莉预言的,说不定一会上课,老师也就把上节课的事全不提了。因为很多老师都这样做了,说是一个一个来讲,但到最后,总是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就不了了之了。况且孙导以前的确这样做过。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时。十五分钟后上课了。
“安静,不要说话了。”孙导说。
是呀,上课了,说话的该停了,大家自各就坐。
气氛又紧张起来。
这节是继续上节呢?还是做其他的?
“刚才轮到哪位同学?咱们继续。”孙导不紧不慢的说。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智萍听起来,异常的稳,好似房子的地基,结实极了。她料到,这关是肯定逃不过的。
接着上节的,同学们一个接一个进行着,过渡的很平稳有序,根本不用老师介入。
吉小莉和智萍同桌,吉小莉刚一结束,只听孙导忽然叫道:“有请智萍同学。”同学们的目光刷的集中在智萍身上。
真是照顾人,人家智萍又不是傻子,自己象别的同学按序上去就行了,谁劳烦你弄这么一嗓子。
可没办法,可怜的智萍只得顶着孙导的声音,硬着头皮,抬腿上了奥巴马式的讲台。
开始讲了,不知所云,吉小莉听的一头雾水,万没想到她真是压根就没读一点点。
智萍在讲台上当然是每一分钟都象要她命似的,脸通红通红,不知所云,其实那会无论说什么,只要把时间耗长一点就好,可她真不知说什么。
吉小莉在下面看着可怜可恨可气的智萍,又替她紧张,又想笑。谁知她心态倒是真好,虽然嘴里正不知道下面该胡乱所云些什
么,忽看到台下吉小莉在笑,就顺势自我调剂说笑道:“吉小莉你笑什么,我正在讲哩。”
台下同学看她这样,忍不住也哄笑起来。
孙导也看这个花蝴蝶这会儿真的囧,全然没有台下“飞来飞去”的嗨样,就给她一个台阶,让她下去了。
接下来该樱叶了,樱叶倒可以说出,但樱叶在孙导面前心里素质特差,差到时常大脑死机。
可能是孙导太朴实,和特爱打扮的美女太没缘。
专业课第一次上课,樱叶就让孙导搞的想撞墙。
孙导让同学们写一个通讯,然后他当节课检查,过了,才可放学吃饭。
一个一个检查,即使不过的,经孙导指点后,改过也就可以了。可就是樱叶怎么改都过不了。
樱叶拿给他看,他就拿出他认为好一个,说你看人家怎么写,你是怎么写的,言外之意,樱叶得向人家学习,照着人家的样修改自己的稿件。
可等樱叶改了之后,再拿给他看时,他就又拿出另一个他认为好的稿件,教导说你写的什么?你看人家这个写的,去,下去再改改。
三番五次的改,眼看班里都没人了,樱叶的稿件还过不了关。
樱叶也没劲了,孙导也累了,但不过关还是不过关。
时间耗下去也没意义,老师也得吃饭。于是就说:“你下午回去再改改,然后拿我办公室。”
人被不断的否定,否定之后,一般来说,不是内心特别强大,这时就会变的不自信,开始怀疑自己。
下午,樱叶回宿舍开始改,让吉小莉把关,因为今天孙导表扬她写的超好。
樱叶在宿舍又改了几遍之后,让吉小莉看,吉小莉觉得很好,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稿子,和樱叶精心修改过的稿子不差上下了,甚至,樱叶的还超出她很多。况且就一篇小稿子,现在改的几乎只剩标点没改了,还想怎么改。
所以吉小莉斩钉截铁地说:“这次肯定行。”
可当樱叶满怀信信让孙导看时,孙导还是摇头。
从那次之后,孙导在樱叶心里就留下了阴影,每次上孙导的课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会被孙导否定似的。
事实也就是这样,樱叶感觉的没错。
智萍被孙导华丽的请之后,自然下一个该樱叶,因为她俩是同桌。可孙导非要再次华丽而隆重的请出。
樱叶随着孙导声音的落下,怀着紧张忐忑的复杂心情走上了讲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刚才同学们……“樱叶开始了她的演讲。
“其实咱们得学下录音笔的使用。”
“这无师自通,不用浪费时间学。”孙导在台下及时应答。
“这篇文章的标题……。”樱叶说。
“刚才有几个同学都说过了,不用说。”孙导时刻关注着她,并积极地应答。
“拍照,咱院里没这设施,咱们……”樱叶建议说。
“这不用你考虑,院长放暑假时就准备去外地买。”孙导不知疲倦地在下面应答着,回对着。
“……”
“……”
撞墙,樱叶万没料到,孙导会这样对她进行着残酷的一问一答。
这一问一答让她崩溃,让她发疯,让她发慌。
之前在下面准备的其实挺好的。而现在……
是呀,没有武则天强大的内心,她怎么能对付了这种场合。更何况本来就有些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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