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吗?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坐下来说说话,更没有一起吃过饭,第一次见你时,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就想请你吃个饭,赔礼道歉,可你一直都不搭理我,不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父亲可怜兮兮的说着。
“竺可枫,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如果你是想道歉,那么我心领了,早就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再说,你不是也做了补偿吗?”母亲口气带着点不耐烦,父亲带着酒气的味道,让她隐隐不悦,母亲不喜欢男人喝酒,毕竟他们还是学生。
“小溪,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可是为什么,我长得并不丑,自我感觉也还有点才气,可怎么就总让你看着不顺眼呢,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讨厌我吗?”
“我没有说过讨厌你呀,只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母亲直言不讳,实话实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呢?我可以按照你喜欢的去做?”一向骄傲自大的父亲,为了他心爱的女人竟可以这样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实在是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
“竺可枫,你知道吗?你这样没有尊严的去喜欢一个女孩,会让人瞧不起的?改变的喜欢,那还是喜欢吗?”母亲虽然不喜欢一个男人过于狂妄,但如果为了喜欢一个女孩,而把自己搞得面目全非,也同样会让她从心底看不起。
“小溪,你知道吗?我非常非常爱你,爱到可以没有我自己,但不能没有你的地步,我自己都难以相信,我会这样的爱你,因为爱你,我的确没有了自尊,没有了脸面,也没有了以前的骄傲和自负,只觉得在你面前,自己变得非常的卑微,非常的渺小,而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能明白吗?”
端上酒桌的饭菜,两个人都没有动一筷子,父亲给母亲把水果酒倒上,给自己要了一小瓶高度白酒,倒了一小盅一干而尽。
“竺可枫,爱是相互的,如果我不爱你,你也不能勉强我,对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喝吧。”母亲说罢,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父亲岂能让母亲就这样走掉,他拉起我母亲的手,祈求她再坐一会儿:“小溪,我知道,自己不能勉强你,我刚才说了嘛,你就陪我说说话,我以后都不会再缠着你了,我说到做到,相信我好吗?”
父亲一仰脖又喝了一盅:“那好吧,不过,你别再喝了,吃点饭吧。”母亲毕竟是女孩子,心还是挺软的,看到父亲痛苦的表情及想要借酒浇愁的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小溪,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对你存什么非分之想了,你就放心吧,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今天就算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饭,你陪我稍微喝一点可以吗?”
父亲的话让母亲放松了警惕,毕竟这个男人对她也用足了心,虽说自己曾经幻想他可以对自己长久一些,但既然他已经决定放弃了,那自己就当给这段刚刚萌芽还未开始的恋情,做一个完美的收尾吧。
她便举起了酒杯,和父亲对饮起来,不胜酒力的母亲,低估了水果酒的威力,才一杯就有些晕晕乎乎,她不知道,这杯父亲提前就动了手脚的酒,里面被父亲放了安眠药,因为这家酒店是爷爷有股份的,也就是说,是他自家的酒店,当然想做点什么就轻而易举了。
母亲感觉头晕就预备去宿舍休息:“小溪,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账结了,然后送你回宿舍。”
其实,哪用得着父亲付账呢,他只是做做样子,另外通知自家司机过来接他。不多会儿,司机赶到,父亲扶着腿脚已经不灵便有点发飘的母亲上了轿车,并悄声告诉司机目的地。
上了车,母亲就已经有点迷糊了,她还强打精神告诉父亲,让父亲通知舍友来接她。
父亲带昏迷的母亲去了预定的旅馆房间,并做了他渴望已久的事,第二天,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母亲醒来,看到自己一丝未挂,以及身边同样裸露的,还在酣然大睡的父亲,她脑子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转过弯来,呆滞了片刻后,父亲被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声,惊醒了。
狂喊出一声:“不!!!”母亲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父亲赶紧给司机打电话,给母亲穿好衣服,带去了医院检查。
母亲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她的精神因为一时难以承受的刺激,有了轻微的精神错乱,大夫说好好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学校因为两个人的夜不归宿,提出警告。
消息便不胫而走,不了解内情的同学议论纷纷,说看起来冰清玉洁的母亲竟然都是伪装的,不顾廉耻的公然出去开房,虽然现在这样的事情已经非常普遍,但在那个改革开放刚刚起步的年代,这绝对是一记重磅让学校师生都万分震惊,惊诧不已。
特别是,两个人又是校风云人物,一个是女神级别高不可攀的校花,一个是风流倜傥名震校内外的富家公子。
母亲已经没法在学校再呆下去了,便回了家,她的个性也大变,整日沉默寡言,郁郁不欢,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弹琴,和谁也不说话,更别说出去游玩了,姥爷姥姥不明就里,问她也不说,后来去学校了解情况才知道了内情。
姥爷大怒,即恨自己的女儿交友不慎,被混蛋强暴,又叹息女儿这辈子算完了,一个女孩家没有了贞操,那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一般,还怎么嫁人呢,那个时期不比现在,大家都非常保守,社会风气也比较淳朴,对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容忍。
姥爷决定把父亲绳之于法,让他受到严厉的惩罚,所以就提出诉讼请求,但母亲却并不配合,坚决不出庭作证,如果当事人不出庭,案子就没法立。
姥爷极力恳求劝说母亲勇敢的站出来,为自己声张正义,讨回公道,但母亲只淡淡的对自己的父亲说了一句:“就算他做了牢,能让我再回到以前吗?爸爸?”
姥爷便没有再坚持,自己女儿,自己了解,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更不想为此再给自己增添无尽的痛苦,就让这件事就此打住。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母亲竟然怀孕了,因为母亲被凌辱,这个新年母亲家过得非常压抑,憋闷,所以当母亲知道自己怀孕后,第一个举动就是痛哭了一场,而后便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决定,去找父亲。
自从母亲从医院出来后,再没有搭理父亲,尽管父亲昭告天下,说母亲是他的未婚妻,但母亲只是躲在家里,任父亲几次三番的去姥爷家赔情,赔礼,求和,求婚,都被姥爷痛批痛骂,拒之门外。
所以,当母亲出现在父亲家门口的时候,父亲吃了一惊:“竺可枫,你还想和我结婚吗?”
听了母亲的问话,父亲更是惊呆般不敢相信,当母亲又问他第二遍的时候,父亲才慌不迭地连连点头,结结巴巴:“当…当然,当然,当然!!!当然想和你结婚了。”
母亲由父亲开车送回家,便和姥爷姥姥说了此事,姥爷暴怒:“不行,坚决不行,你怎么能和强奸你的混账家伙结婚呢,亏你想的出来,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传出去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我决不允许。”
姥姥也劝说母亲,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她可以想办法找自己的同事帮忙打掉孩子,姥姥当时是医院的儿科大夫。
“爸,妈,你们别劝我了,我肯定会和他结婚的,虽然他的行为很可耻,但他是爱我的,所以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他毕竟是一条生命,我怎么能忍心戕害他呢?”母亲非常坚决。
“小溪,如果你想和他结婚,那从今以后就不要再踏进这个家门,就当我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姥爷强横而严厉的说道,被母亲气得脑门充血,血压升高,说完重重的跌坐在了沙发上。
“单奇,你怎么能这么说,哪能因为一个外人不要自己的女儿呢,你也别太激动,来喝点水,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吗?”姥姥一旁安抚劝说着父女俩。
母亲走到姥爷姥姥面前跪下了,再也抑制不住眼中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也哽噎不止,断断续续:“爸,妈,我知道是女儿不好…女儿做了对不起您们的事…辜负了您们对女儿的栽培…和养育之恩,女儿…女儿以后怕不能给您们尽孝了,对不起…爸…妈。”
说完,母亲站了起来,逝去依然不断流淌的泪水,起身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姥姥走进女儿的房间:“小溪,你别听你爸说的气话,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听妈的话,别这么着急的做决定,毕竟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小,不管是留或者打掉都还有机会。”
“妈,我知道您是为女儿着想,为女儿好,但是,妈,如果我不和竺可枫结婚,我还能和谁呢?谁还会要我这个残花败柳呢?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做了有辱我们家门风的事,爸爸是那么要强的人,却让我这个不孝女,给丢了脸,所以,我结婚后就不能再回来了,对不起了,妈妈。”母亲清泪暗滴,声音更加哽咽。
姥姥也禁不住流下眼泪:“小溪,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可恶的竺可枫,是他强行糟蹋了你,你可千万别埋怨自己,看不起自己,你都已经够委屈自己的了,你要振作起来。你放心,妈妈可以帮你想办法,我们把这件事隐藏起来,谁也不说,我相信,凭你的相貌,还愁找不到好人家吗?”
“妈,我们别再自欺欺人好不好?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种事是能藏得住的吗?与其隐瞒过得战战兢兢,我还不如直接和竺可枫,起码他觉得对不起我,会对我好的,您说是不是,妈妈?”反过来,母亲开始劝说姥姥。
“小溪,听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我也见过那个竺可枫,他样子倒满讨人喜欢的,抛开他做的龌龊事不提,看起来对你也挺痴心的,你爸爸那么骂他,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不计较,还整天来,他的家庭和学问也还不错,倒也和我们家般配,但是妈妈就是担心,他能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对你,难保以后还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姥姥还是心有余悸,有所担心和顾虑。
“妈妈,我知道,他就是为了想和我结婚,才那样做的,如果他只是为了得到我,是不会想和我结婚的,妈妈,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会让他欺负我的。我不是怀了他们竺家的孩子吗?他就是我的武器,我相信,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肯定会非常在乎下一代的,我只希望,自己能争气生个儿子。”母亲暗暗给自己打的底气,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妈妈放心,但也的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是为让自己坚强起来。
“小溪,没想到你考虑的还挺周全,你这样想,妈妈也多少可以放点心,但是,豪门家的媳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还是多加小心的好,你爸那边我再做做工作,说不定,等你有了孩子,他也就谅解了。”
姥姥知道固执的女儿,是九头牛都不会让她回心转意的,不如就随了她吧,或许,这虽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最妥当的方式了。
母亲提着行李,肩背着沉重的大提琴,环顾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八年的闺房,和泪眼婆娑的妈妈相顾而视,无语凝噎,妈妈走向前紧紧搂住女儿许久许久才缓缓放开:“妈妈,竺可枫还在外面等我,他怕爸爸撵他,没敢进来,我就先走了。”
来到客厅,看着脸色暗淡灰败,表情凝重的姥爷;“爸爸,我走了,对不起,爸爸,希望你能原谅不孝的女儿,再见,爸爸。”
姥爷一行清泪流了下来,但还是狠狠心抛出一句话:“小溪,记住了,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休想再踏进来。”
母亲内心涌起钻心的疼痛,但还是咬咬牙转身走出屋门,迎面父亲几步迎上来,替她背起大提琴,取过行李,姥姥跟出来:“小溪,有机会回来看妈妈,趁你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好吗?”
“妈妈,我会的,妈妈,您回去吧,再见。”母亲挥手和姥姥道别。父亲走到姥姥面前:“妈,您放心吧,我会对小溪好的,我会疼她爱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竺可枫,既然女儿铁了心要嫁给你,我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欺负我女儿,我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绝不会饶了你。”姥姥狠狠的瞪着父亲,斩钉截铁的说道。
“妈,我一定会记住的,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对小溪好的。”父亲对姥姥信誓旦旦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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