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的景区,梧桐林,这里因为一排排整齐高大的法国梧桐而起了此名,零星几栋德式风格的别墅,也成为市民休闲观景的最佳地,因为已近初冬,遍布柏油路的或苍翠或枯黄的落叶,散落铺就一片缤纷的萧瑟景致,煞是美丽。
竺剑停好车,搬下轮椅打开,把单霓抱到轮椅上:“单霓,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并且告诉你关于我们家和澹台翼家的恩怨吗?”
“当然记得,你说的地方就是这儿吗?怪不得你不让方晓桐来。其实,我听澹台翼和我说了一点儿,你的父亲把他父亲杀了,对吗?但是为什么你知道吗?澹台翼说他并不清楚。”单霓问道。
竺剑推着轮椅的把手,面色有点凝重的说道:“还没到,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是当年我父亲杀澹台轩的地方?”
“什么?案发现场?在哪儿,你怎么知道的?”单霓吃惊的转过头看向竺剑。
“单霓,你知道我失踪的那段时间去哪了吗?”
“去哪?你一直没告诉我呀。”
“是去接我爸了,他已经刑满释放了,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之前我其实也都不知道,只是听奶奶说爸爸杀了人,被关在监狱里,因为爸爸特别声明不让我们去探监,所以这么多年来,奶奶爷爷包括我也都没有去看过他,爷爷奶奶甚至都不告诉我他被关在哪儿。”
竺剑深深吸了口气,又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因为爸爸的事,害得爷爷奶奶有段时间非常难熬,甚至都打算把生意放下,远渡海外,不再回来,可是这么大的家业,就那么轻易放下,爷爷也不甘心,因为是他家族几辈子传承下来的,不能就毁在他手里,后来他强打精神,重振旗鼓,才度过那段煎熬的日子,让公司起死回生。”
一阵冷风吹来,竺剑低下头问正在看着满地落叶的单霓:“你冷不冷?单霓,冷的话,把我的衣服给你披着吧。”其实,竺剑在单霓的膝盖处盖了一条放在他车上的丝绵毯,但他还是担心,怕单霓虚弱的身体抵不住这微寒的天。
“我一点都不冷,竺剑,你继续讲吧。”单霓被竺剑讲的家族史吸引住了,急切的想知道其中的内幕。
“后来,我学成归来就进入公司帮爷爷,爷爷年龄大了也就逐渐退出董事会让我来接管,但爷爷临走之前说等爸爸刑满释放,还是要让他回来掌管家业,爷爷是去年刚刚去世的,父亲也没能看他最后一眼。”竺剑说到这儿,轻轻叹了口气。
“爷爷是带着遗憾走的,他虽然一直因为父亲所犯的错不肯原谅他,但毕竟还是自己的亲骨肉,可能也是那种恨极而痛吧。”
竺剑推着单霓拐过一栋古朴典雅的德式别墅,蓦然看到一处庭廊,庭廊建造的非常别致,斗拱飞檐,雕梁画栋,三面半封闭,只有一面是敞开式,面对一条浅溪,溪水涓涓伴飘落的黄叶而戏,四周被茂密的树林遮掩,一幅诗情画意的浪漫景象。
“哇,好美的地方呀。”单霓不觉惊叹道。
“你知道吗?单霓,这栋别墅曾经就是我家,已经有百年历史了。”竺剑指着那栋德式建筑告诉单霓。
“什么?这是你以前的家,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那么,你父亲就是在这杀的澹台轩了。”单霓惊问道。
“这栋别墅现在已经被政府收购了,作为文化遗产被政府保护起来,我父亲就是在这座庭廊里杀了澹台轩,其实更正确的说法是,父亲亲眼看着我的母亲枪杀了她的情人,也就是澹台翼的父亲。”竺剑口气略带悲伤的说完,慢慢舒出了一口气,就好像因为把郁结在内心的痛苦倾泻出来,而费了一番努力。
“什么?你是说,杀澹台轩的不是你的父亲而是你的母亲?怎么会这样?那你母亲为什么要杀澹台轩呢?是你父亲逼着她杀的吗?”还没等竺剑回答,单霓又径自问下去,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不是你爸亲手杀的,那他为何要顶替你母亲去坐牢呢?好奇怪呀?”
又突然提高声调问道““对了,你母亲现在和你住在一起吗?她没有和你说实情吗?我是越听越糊涂,你快点告诉我,竺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越来越复杂?”
单霓像被竺剑罩了一头雾水,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父亲澹台轩竟然还有一个情人,而这个情人竟然是竺剑的妈妈,他怎么会是这么混乱的男人呢。心底便对父亲产生了些许的恨意,到现在为止只是自己知道的就已经有了三个女人,自己的父亲怎么会是这么乱情的不负责任的男人呢?母亲又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始乱终弃道德败坏的男人呢?
单霓轻轻甩甩头,尽力抛掉这个在自己脑海中形成的花心父亲。还是集中精力听竺剑的讲述吧,认识那么久,从没有听竺剑谈起过自己的父母亲,只是听澹台翼说过,竺剑的爸爸因为杀了澹台轩而被关进监狱,但竺剑的母亲,他从未说起过,所以,单霓不知道关于他母亲的任何情况。
“单霓,这个秘密是爸爸被释放以后,才揭晓的,而他也只是告诉了我,至今奶奶及其他亲友都还被蒙在鼓里,父亲也不打算告诉他们,至于我的妈妈,刚刚我去接了她回来,就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
“接回来?从哪接回来?你母亲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为什么?”
“妈妈是父亲出来后告诉我,她还活着,而之前,父亲和家人说他杀了澹台轩后,妈妈就跳海自杀了,其实,是父亲把她藏到了国外,找了一个人来照顾她,因为妈妈已经疯了。”
竺剑扶着单霓走到庭廊里,两人在廊庭中间的木质凳子上坐下,望着溪流及稍远处的别墅。
“疯了?也就是说你的母亲现在并不正常,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父亲才替她坐牢,那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她的父母那儿呢,或者让她回你们家,找人看护,而要把她带到国外呢?”
单霓更加迷惑。
“这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我还是从头说起吧,听完我说的这个故事你就全都明白了。”
于是,在一个深秋近冬初的下午,在梧桐林小溪边的廊庭里,竺剑给单霓讲述了一段近三十年前的往事。
...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