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一个令自己倾心所向的人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吗?琴千诩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条件去想。
每天,他的活动范围只是在一间阴暗的小屋,窗户被用木板钉住,几乎透不进半点阳光。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的气味,蜘蛛与老鼠在角落里叫嚣,腐朽的木桌上凌乱地堆积着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盛放其中的液体荡漾出危险的颜色。到了一定的时辰,会有人来到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用他试验毒药——那些危险的液体。
是的,他连那些人的身份都不知道。从他被自己嗜酒成性却又身无分文的父母,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卖掉时,他就注定生活在这黑暗之中了。
那是一群疯狂的人,他们在他的身上试验毒药,各种毒药,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还有胡乱配制出来的,总之,无所不试。
他被毒药折磨得几乎要崩溃,一次次地昏死过去,又一次次挣扎着醒来。乌青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出不知何时早已是十分平常的事情,神经渐渐麻木,感觉不到任何痛苦。不知是不是身体也渐渐变得麻木,对于任何毒药甚至都没了反应。
没有人时,他开始自己配制更加恐怖的毒药,把那些墙角里的小生物捉来做实验,有时甚至会自己喝下去——尽管根本不会有任何效果。那毒性,胜过他曾经被灌下的毒药百倍。
多么嘲讽,曾经多么恐惧于死在这些剧毒之下,用憎恨的目光注视着它们,而现在,他自己也成了会使用它们的人。
总之,是不会被毒死了。
终于有一天,当那些人走进小屋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一具任他们摆布的玩偶,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或者说,恶魔。
他微笑着,欣赏着那些人在毒药的折磨下七窍流血一命呜呼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幅生动而美丽的画卷。
于是他回到了那曾经的家里,很幸运,他的父母没有离婚也没有搬家,只是再也认不出他们的亲生儿子。他亲手用毒药把他的父母变成了一滩血水,然后,用水冲洗干净。心,麻木地跳动着,没有一丝情感的波澜。
当他回头的那一瞬间,他愣住了。敞开的防盗门口站着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女,乌黑的头发用乌黑的发带束成干练的短马尾,浅浅的眉毛下,是一双乌黑的眸子,几颗痘痘零星地分布在脸上,干裂的嘴唇上沾着血的痕迹。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一把将少女按在墙上,心中却多少有些惊愕——她太瘦了,简直像一棵纤瘦的树木,风大一些就会折断。他颤颤地伸出手,想要把毒药涂抹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眸子清澈得能映出他的样子——橙红的长发披散着,赤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光,惨白的皮肤,笑容扭曲而狰狞——简直,就像一个鬼。
她会害怕吧?她会一把把他推开然后逃跑吧?她会像其他人一样用那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吧?——可是没有,她的表情平静得波澜不惊,不惊慌,也不鄙夷。这异样的反应使他的脑子混乱不堪,手竟然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她轻轻地开口了,声音微微有些喑哑,却带着女生特有的细腻与温柔:“你的头发不用盘起来吗?好乱啊。”
下一秒,她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支簪子,温柔地帮他将头发盘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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