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柯瞬间乍毛,表情中显现出了大写的“不开心”,“亏我还在这儿守了一晚上,好人没好报啊……”
“别忘了我可是时常熬夜到凌晨四点以后上课还不打瞌睡的人。”何宛隽一脸自豪地说出这句话,完全不知道夏凌柯有多想打她——哦,还有每天都被她半夜开灯惊醒的爸妈的无奈。她从口袋里掏出皮筋,将头发随意束起,然后挽着夏凌柯的胳膊向楼下走去:“陪我出去透透气呗,医院里闷死了……对了,我还是挺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凌柯彻底无语:“哪有怎么回事……就是不小心睡着了而已……呵呵哒……”
此时,周漠笙的病房里,一名少年正坐在床头柜上,阴沉着脸色。暗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颇有一番油光可鉴的味道,黑褐色的眸子如潭水般深不见底。他穿着崭新而又干净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是耳熟能详的名牌货。只是手臂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伤疤狰狞可怖,还在往外渗着鲜红的血液,宛如一条扭曲的蜈蚣。
“诸葛溟下手挺狠的啊,把你弄成这个狼狈样子。”周漠笙托着下巴,表情是与话语毫不相符的饶有兴味。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出一卷纱布扔给对方,问道:“禹澄景,你又哪里得罪他了?办事不利?还是什么其他的疏忽?”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直呼‘血狱’的真名了?”禹澄景抓住纱布,扯下一段,胡乱包扎了几下伤口,拉下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喷瓶按了几下,淡淡的清香立刻掩盖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说是让我和‘摄魂’切磋以提高实力,等到我被伤成这个鬼样子又不管不问了。”
“莫玄凉和诸葛溟本来就是一条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漠笙笑了笑,不知是嘲讽还是同情,“那韩箬汐呢?她没拦着诸葛溟?”
“要是‘灵笔’能拦着‘血狱’还好了,他最听她的。”禹澄景往后一仰,靠在墙上,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一阵子呲牙咧嘴。
“那你怎么不和她打好关系啊,说不定她还能帮帮你呢。”周漠笙说得云淡风轻,目光放向窗外,仿佛根本不在乎禹澄景的回答,可是眼角余光却不错意地锁定在他的脸上。
“呸,长得那么难看,我看着就恶心。真不知道‘血狱’是怎么看上她的,还对她那么死心塌地……我可是打死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禹澄景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鄙夷,自顾自地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周漠笙发出的一声轻轻的冷笑。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禹澄景赶忙跳下床头柜,撂下一句话就从病房里消失了:“把事情闹大——这是‘血狱’让我转告你的——原话。”
周漠笙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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