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入室做富贵人,殊不知,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樊韶甫最终进了樊家大门,却是以嗣子的身份,这也是樊韶甫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形成的原因。母亲要拿他做跳板,父亲对他不闻不问,尤其是他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声长大到十岁才被认回,可是他却不能恨老夫人,老夫人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后来知晓了才会在明明老爷子已经选好了嗣子人选的时候临时改成了他。而他自问,老夫人并没有对不起他,相反还用心栽培了他,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么能娶到虞家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只不过,她心里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他……
“虞氏,不如你给老身说道说道,这樊家是吃不上了还是穿不上了?连老婆子的嫁妆田的收成樊家都要用上?”老夫人这人生平最恨的就是妾室,其次是庶子庶女,她一生只得一个女儿,教养的人人称赞,长大后嫁给了皇后娘娘的娘家弟弟,那位也是人中龙凤,只是志不在功名利禄,出身大儒之家,在江南更是人人称颂的旷世奇才。女儿女婿夫妻情深,十几年间共生了四子两女,所以老夫人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帮着女儿看顾这些亲外孙,而老爷子也是妇唱夫随,樊家从十几年前就是樊虞氏若素掌家,樊家的家底深厚,外人都以为是樊家百年气运,却不知,这其中,三分之一是樊家自己的,三分之一是老夫人的嫁妆,三分之一是樊若素的嫁妆并阖府上下多年的结余盈利。
老夫人娘家有个叔叔,平生最爱钻研营生,一生未娶,所得的财产十之**都陪给了最得他欢心的老夫人,所以,老夫人的嫁妆田庄铺子最丰厚不过,而樊若素的嫁妆也很丰厚,但是这其中又以古玩珠宝最多。正是因为樊家这些财富实在诱人,虞三奶奶才会不顾二十年的姐妹情,肆意加害于虞若素。她嫉妒樊若素的嫁妆,却不知其中一半她眼馋的东西都是樊老夫人的,而老夫人的嫁妆单子自然不会再樊若素手中,虞芳又怎么会知道?樊家有多少产业,多少管事,虞三奶奶可是门清,靠着她进了门的虞芳,接手的只有樊家原本的产业,虞若素的产业除了那些搬不走的,田契房契之类的全无半点,虞芳既要满足虞三奶奶的贪婪胃口,又想着搜刮油水,在她看来,樊老妇人又不是樊韶甫的亲娘,每年近两万两的孝敬又能多得到什么?所以,这一部分,她就是能少就少,近十年也不见有人说什么,她还自鸣得意,哪里知道,居然撞在枪口上了。
“老夫人容禀,妾自姐姐病故,仓促接手府中事物,有些事并不十分清楚,每年的孝敬,也是按着之前的惯例稍作填补准备的,而且每年往江南去的办事之人,也是姐姐在时管用的,妾着实不晓得这其中还有误差……”虞芳越说越顺,老夫人还得靠着樊韶甫养老送终,那些个田庄铺子的还不是早晚都是他们的,人老了攒那么多钱做什么?还能带走了?老爷子现在在还好说,要是老爷子故去,她还呈什么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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