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赶到这栋小洋房的时候,刚好是早上八点二十。房门是大开着的。八十多平米的宽敞客厅连带着开敞式厨房和餐厅,像被强盗洗劫过后的现场,地板上撕碎的纸张、碗碟瓢勺、五颜六色的衣裳混在一起撒落在餐厅的桌子上,客厅的茶几上、沙发上,整个的地板上。窗户关闭着,浅黄色的玫瑰花纹的窗帘是拉上的,屋子里充满着不流通且浑浊的空气,带着一丝丝血腥味,刺入鼻孔。
沙发与茶几间隔的地板上,医生找到了一个向右侧卷缩的女人,女人纤瘦入骨,全身到处都是溅起的血汁。瓜子脸上被飞溅的血汁弄得到处都是,还有两条明显的痕迹,痕迹是眼泪顺着脸颊画出来的,在脸上形成明显的分水岭。女人的挨着地板的白色衬衫有一半完全被血浸湿了,血是从她的右手臂渗出来的。她已经完全躺在了血泊里。
医生见到这般景象,猜想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抢劫吗?看起来很像是入室抢劫。但是警察并没有到来。打120的是个女的,在电话里说到:快来救我,我被砍伤了······难道是女人打了120后,来不及报警就晕过去了吗?
医生脸上的五官像中间挤拢,成一个大大的囧字。内心如山洪暴发般,恐惧油然而生。脸上汗珠的产生,不知是汗腺受到了闷热的刺激还是内心的刺激。慌急之中,医生擦了汗,报了警,然后用手机拍下照片后,迅速给女人检查身体,进行紧急抢救,接着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留下一个小护士在此等候。
六七月的天气,正是d城的雨季。天气的变化活像恋爱中小姑娘,说变脸就变脸,一会笑一会哭的。这不,刚刚还出着大太阳呢,现在就哗哗地下着滂沱大雨。雨滴打在门前的大榕树上,密密的榕树叶被洗刷得窸窣作响。被树叶积起来的雨水顺着树干流下去,一行行的,好像榕树在伤心地哭泣。它亲历了这栋房子里的种种,眼看着耳听着里边发生的一切。
雨还没停,警察就赶来了。尽管下着雨,房屋的四周还是聚集了看热闹的人群,雨水也阻挡不了人们猎奇的心。
两辆吉普警车里走出来好些个警察。几个警员迅速拉起了警戒线,保护现场。随后警员开始勘察现场了:检查门窗,采集指纹,侦察现场的一切有利证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又到监控室调取了监控视频。
一时间,树叶窸窣的摩擦声,雨打在雨伞上的乒乓声,勘察现场的各种嘈杂声,还有人们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声全部混合在一起。好像是各种乐器凑在一起吱呀咿呀造成的噪音。
医院的大门口站了很多躲雨的人,他们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救护车开过来,并没有让一让的意思,相反还有的人凑上前来,想离车近一点点,好看看接来的是怎样的病人。从里面出来的几个护士,她们推着担架车,一边冲出来一边吼道:“让一让!让一让!麻烦你们躲雨的让一让,不要围过来。”大门口这才让出来一条路来。
快进到手术室的时候,女人从昏迷中醒来,用她可以活动的左手使劲地扯氧气罩。
“你醒了,干什么呢?不要去摘。”护士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给她戴好氧气罩。
女人拼出吃奶的劲紧紧抓住护士的手。眼神从医院楼道的白色天花板转移到护士的脸上。护士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停住了手术推车,取下氧气罩,听女人说话。
此刻,失血较多的女人,脸色惨白。她一揣一呼的微弱气息不足以支撑她说太多的话,她把抓住护士的手往下放,眼睛拼命地向她腰部方向使眼色。护士看到了女人的裤包里鼓鼓的,猜想女人可能是需要裤袋里的东西。便帮女人拿出来了。拿出来的东西是一部手机。
女人微微一笑,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然后轻声地对护士说:“麻烦你,打个电话给我的大女儿。叫她来。”
女人的大女儿——聂圆圆的电话响起的时候,即将大四的她已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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