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婉儿,以你的功力,早痊愈了吧,不必装柔弱。”宁敬使点内力,把两旁的悬挂的床帐放下。
……
宁敬是在天明以前离开的,他离开时掷下一句:“半月后,皇帝会在宫外半月湖上游船设宴,你想办法跟着他一起出去。”
……
城东季府——
西苑内书房,背手面向窗外的季钧承仔细交代书桌面前下跪的人:“半月后的事情,必须办妥。”季钧承眼里闪过寒光:“我要他明白,什么是我的,什么才是他的。”
“那纳兰婉儿……”
“派人帮她安排一下,必须要让她跟出宫。”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季钧承察觉房外有人,挥手命来者退下。
他刚走出房门,就看见长廊迎面而立的紫遥,上前请安,“二嫂,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紫遥忙摆手,“紫遥只是钧朔的一房妾侍罢了,担当不起三少爷这一声‘二嫂’的称呼。”季钧承一笑置之。
紫遥愁眉苦脸地说:“你去劝劝钧朔吧,他天天在潇湘阁喝得烂醉,也不愿回来。那他娶我,有何意思……”紫遥掩面擦泪。
“二嫂别急,钧承会去劝劝他的。”
……
次日清晨,鸟语花香。
季钧承用过早点准备出门时,临出门时被季凡叫住。
季凡拍拍季钧承的肩膀,重重地对他说:“钧承啊,你去说说你二哥吧,再这样下去,季家的名声都要被他传臭了。”季钧承若有所思,想起昨夜紫遥也是这样拜托他的,便将季凡的嘱托答应下来了。
季凡见季钧承想得出神,“陛下半月后在半月湖游船设宴,宴请我们一家,所以你大哥也快回来了……”季凡迟疑一瞬,又说:“此番活动绝不可出任何闪失。”
季钧承点点头,把随从莫景叫来,同他一起去潇湘阁把季钧朔叫回来。
虽刚过辰时不到一刻钟,但街上摊档已陆续到位,道上来往的行人逐渐多起来。躲在云后的骄阳露脸,放射出万丈光芒。
季钧承与莫景穿过几条巷子,街道,就到了中央大街,直走了十来步,就到了坐落于中央大街右侧的潇湘阁。
中央大街不仅是京都纵横交错的道路的核心,而且是京都最繁华的大街,中央大街两侧的建筑可谓各有千秋,都在京都甚至是全国上下享有盛名。
除此以外,从中央大街一直向北可抵达皇宫外城门,一直向南可抵达护城河,护城河与都城内部密布的河网相连,护城河之外就是王城之外,可通往西域,外藩,南岭,东海。
潇湘阁规模不大,胜在精致。
阁内外装潢精美,一丝一刻都追求极致,所雇佣的雕阁工匠是全国上下最好的,其阁设计绝不逊色于皇宫。
潇湘阁虽是风月场所,但极讲规矩,只招待熟人,生人免进。如何为熟,大多数人都不知,乱闯者不少,都被轰出来了。
百姓多听闻潇湘阁中的女子,个个貌比天仙,身姿妙曼,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无一不通。而其中仍有差别,其中以白绫,笙陌,紫遥三位女子为首,其三人才艺是阁内最高的,而白绫以舞技冠绝,笙陌以曲音冠绝,紫遥以歌声冠绝。如今萧紫遥已被季府二少纳作妾,纵使万人叹不值,才艺如此何须委身嫁做人妾。
季钧承进阁以后,迎面而来的是春风满面的阁主,她猜出季钧承是为何前来,叫来海棠带他二人上楼。
潇湘阁每年总会不时出一些节目,以汇集各方熟客,也是增加知名度一种做法。恰巧今日,碰上潇湘阁在竞价拍阁中女子的第一次。
坐在阁楼一角的季钧朔眼神迷离,手里还拿着酒壶,不时对嘴灌几口。季钧承绕过搭建在二楼中央的小方矮台,走到季钧朔面前,一把抓住他要灌酒的手臂,压低声道:“二哥,够了!回去吧!”季钧朔挣开季钧承的手,置若罔闻继续喝。
季钧承皱着眉头,也没再说什么,反倒是过了一会,季钧朔出声:“你若把她拍下,我就听你的,立刻回去,再也不来潇湘阁,如何?”季钧承不假思索应承下来。
果不其然,价高者得,季钧承成功拍下,就在台上女子走向他二人的酒桌时,二楼廊道上的一间雅厢突然开门,走出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季钧承感觉一阵熟悉的气息,抬眼望去,眼里掠过震惊,对方显然也瞧见他。
不过刹那,她的脸色已从灰白变作愤怒,气冲冲上前给了季钧承清脆的一巴掌,哭道:“季钧承你骗我你骗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季钧承没料到沈有容居然会出现在这,生生的承受了她一掌,脸偏向一侧,起身要追,手臂却被人有力的握住。
“季钧承,你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变化了?难得呀。”季钧承笑一声,对季钧朔说:“你一直想要知道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跟我来。”转头对莫景吩咐道:“你去追容儿,务必把她安全送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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