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倾君承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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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月上中天,华灯明灭,蝉鸣声此起彼伏,长廊上人影稀疏。

    安宁宫主殿——

    季清眉洗漱卸妆后正准备入睡,乾泰帝突然而至,慌乱的她还来不及接驾,乾泰帝已经到了她面前,在塌边坐下,一手轻轻按住她的一肩,看她,柔声问道:“怎么有了身孕也不找人来通知朕一声。”

    季清眉讶然望他。

    其实她也是今天晚膳用时觉得胸闷,总恶心想吐,还以为得了什么病,玲珑见着了急急就去请来太医,一诊才知是喜脉,而且已有一月余身孕。当时玲珑听了,沉思一阵,高兴的念着说没错没错,一月前娘娘是被陛下宣去留夜了。一干人等都喜逐颜开,玲珑转身想去告诉乾泰帝,被季清眉叫住。

    “前几日婉儿姐姐出了这样的事,臣妾难辞其咎,深知其中厉害。而且现在宫里流言不断,都觉得是臣妾害的姐姐,臣妾……臣妾若把怀了身孕这事告诉陛下,陛下会怎么想呢。”

    宇文靖伸手抚平季清眉皱起的眉,轻轻把她带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她手臂,笑着说:“朕不会让你受无辜牵连。宫里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纵让流言再可怕,真相都只有一个。”

    季清眉听后,若有所思的往宇文靖怀里蹭了蹭。

    突然宇文靖沉声问她:“今夜是不是有谁来过?”季清眉从他怀里出来,望向他,点头:“是臣妾的三弟来过。说是许久未来看望臣妾了,今日就来看看。”

    宇文靖回望她,笑起来,“都说了些什么。”季清眉淡淡回道:“能说什么,不过就是叙了叙家常罢了,谈谈爹娘近况。”

    宇文靖听后一挑眉,捻起她垂在胸前的几缕青丝,试探的追问一句:“可还有别的?”

    季清眉迟疑一瞬,接着摇摇头。

    宇文靖随即大笑起来,“好!这皇宫之中,朕能彻底相信的人,只有你!你若对朕有所隐瞒,那便是欺骗,下场正如你自己当时所许下那样,不得好死。你一直都知道的,是吗,清眉。”

    季清眉微微一笑,应声:“臣妾知道。”

    “朕打算为你在宫廷里办一次家宴,让你与娘家聚上一聚。不要让外头传,朕对婉儿特殊,对你就冷漠不管。朕要让所有人知道,朕对你比纳兰婉儿好一百倍!”

    季清眉见状,也没不情愿,只是希望宇文靖能把宴席地点改在宫外,她的理由是太想出宫看看,此次皇帝若答应了,哪怕此生只有一次,也死而无憾了。

    皇帝见她如此想念宫外,便答应了半月以后在京都的半月湖游船设宴。

    季清眉靠在宇文靖怀里,望着月色迷离的夜空,回想起早些时候与三哥的见面。

    “三弟怎么有空来我这了?”季钧承用眼神示意季清眉把侍女都叫出去,他在案几旁坐下,示意她也坐下。

    “大姐,你相不相信三弟。”季清眉毫不犹豫点头,“当然相信。”

    季钧承用眼扫了一下四周,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折叠好的信函,递给她,示意她拆看,季清眉领会他的意思,看完以后,神色有些沉重,沉默了半柱香,重重的点了头,“三弟,我会办到的。”季钧承伸手拿回那封信函,再次收入袖中,完后起身拍拍她的肩,轻叹了口气,“好妹妹,不必多虑,三弟不会害你的。”

    待季钧承走后,季清眉一脸沉重,想着为何三弟要她想办法让皇上出宫一次,皇上心里打的算盘,恐怕不止面上那么简单。皇上登基不易,继位以来虽说功劳不输先帝,但仍受制于人。

    这其中的重重迷雾,她想知道,她只能靠三弟替她一一解开。在她最爱的人和她最信的人之间,她选择相信她的三弟。

    ……

    夜深时分,流景馆内灯火皆灭,室内一片幽暗,竹影映在室内地毯上。馆外廊间守门的宫女轻手蹑脚的离开了。

    突然馆内多了一个黑影。

    “你来做什么。”纳兰婉儿清冷的声音逼问来者。

    “来看看贤妃娘娘小产后的好些了没有。”来者一身黑衣,迅步移到纳兰婉儿面前,伸手抚摸她光滑的脸颊,纳兰婉儿偏开头,冷笑:“宁敬,你知道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宁敬垂下手,“是啊,我是知道,但是纳兰婉儿,我有叫你拿腹中的孩儿去赌吗!”宁敬眼中闪过凶狠,一把掐住她的下颚。

    “你是不是疯了,你牺牲我们的孩子就是为了得到被软禁在这里?”宁敬冷笑。

    纳兰婉儿打开他掐住自己下颚的手,冷声道:“你懂什么!”

    “你简直就犯蠢,蠢!知道吗!宇文靖爱的是沈家那小姑娘,不是季清眉,你犯大糊涂了!”纳兰婉儿听后沉默,恍惚的回到塌边坐下。宁敬紧步跟过去,使了点劲一把将她按倒,俯身压下,边扯开她腰上的束带,边呢喃着:“婉儿,婉儿……”纳兰婉儿不断偏开头想要躲开他的亲吻,压制着声问:“你疯了吗,这可是在皇宫!”

    宁敬亲了亲纳兰婉儿白皙的脖颈,沉声坏笑道:“上一次,我们可是是在大殿上。”纳兰婉儿急道:“我前几日才刚小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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