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次日天光大亮,沈相言醒时初十正盯着他的外衫发愣,“阿言……你的白袍呢?白的……”
沈相言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粗布衣衫,“穿腻了,所以就换了。”
“那你的玉佩呢?”初十惶惑的在他的腰间摸索,“我记得,我记得就在这儿啊……”
沈相言按住他的手,“太显眼,我收起来了。”
“哦……”
“怎么了?”沈相言见他神色怏怏,一边问一边去探他的额头,“难不成又不舒服了?”
“没有。”他嗫嚅了一下,“我……我是看见我身上有伤……可我忘了……想不起来,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不要想了……”沈相言堵住他的话,“我昨晚上问你的话,可听到了?”
“什么?”眸子一转,他果然不再纠结于身上的伤。
沈相言笑笑,“我们去江南。”
“江南?”
沈相言点点头,耐心的回答,“对,江南。”初十笑了,“好哇!江南。”
他笑起来很好看,沈相言是知道的,只是平日里这笑大多含了算计,而今日的笑里只有欣喜。
虽说初十着急,沈相言还是耽搁了几日,他始终还是担心他的身体。
好在他除了有时候有些痴痴地,倒也没什么别的事儿。
两人轻装上路,沈相言用包裹将宝剑包了背在身上,初十攥着他的衣角,突然轻声地说,“阿言…我也,我也想穿你那样的衣服……”他瞅了瞅沈相言的衣服,又瞅了瞅自己的。
原来竟是嫌他的衣服和自己的不一样,沈相言哭笑不得的应下来,暗中嘲笑他的孩子气,“好好好。”
初十将身上的东西尽数递到沈相言手上,转到内间去换粗布白袍。
一只碧绿玉笛,一块不大的令牌。
沈相言低头看了看,被那块牌子吸引了视线。
慕?——慕清?
初十出来时几乎变了个样子,素色衣衫衬得他面容稚气,再加上清澈的眼底,一下子小了好几岁。
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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