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带大殿下去教武场吧!”
两个主事双手交叠于前,躬身答应,过来牵着男孩离开。
“母亲,祥儿告退了。”那男孩恭恭敬敬地对顺昭仪低头说道。
顺昭仪纤手轻扬,笑道:“快去吧!”
等男孩走远几步,她这才回过头来对崔旖安二人说:“本宫还要去看翾贵人,是时候该走了。”
两人连忙拜送。
顺昭仪走过二人身旁,略略侧目,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待顺昭仪走远,崔岑二人方才敢起身,不敢多待片刻,便各自匆匆离去了。
留下假山后的夏翩翩,沉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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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衣局。
玉禹卿默默地洗着面前一堆一堆的衣物。
碧空流云,分外悠闲。
阳春三月,天上时而有变成小黑点的纸鸢飘荡,本来就是踏青玩赏的好时节,想来一定是宫外的百姓在三三两两放纸鸢吧?
想当年自己在家中,也偷偷跟敏儿跑出去放过纸鸢:两个小女子,在松阳郊外的草地上,放一只蜻蜓模样的风筝,青丝在夹杂着漫山遍野的山茶花放肆的香气中飘荡,引来蝴蝶也在头上飞舞助兴。这个时候,她才能暂时忘却大姐和大娘带给自己和母亲的种种不快。
她收回有些胀痛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衣物出神。
来浣衣局已经十来天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这才几天呀,就知道偷懒了?”冷不丁,秦主事冰凉的声音从玉禹卿脑后陡然袭来。
她浑身一震,连忙答道:“对不起秦主事,我马上洗。”
“哼!”秦主事轻蔑的目光扫过玉禹卿,讪笑道,“这两天老是这个样子,不会是还惦记着回去当采女的事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玉禹卿赶紧甩甩头。
“没有就好。”秦主事故意拉长了声音,她看了看院子里正在埋头洗衣的女子们,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进了这浣衣局,可就别想出去了!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什么样进来就什么样出去的,所以,你们一个个的都别东想西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自己要搞清楚!知道了?”
“知道了主事!”众人规规矩矩,埋首答道。
“对了,许才人的侍女过来催了,聂云淙,下午你就把洗好的衣服送到许才人那里去吧!”秦主事临出门时,扔给聂云淙一句话。
“知道了主事。”她乖乖应声。
“禹卿,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吧!”聂云淙蹦了过来。
玉禹卿摇摇头:“我还有这么多衣服没洗呢!”
“没事,反正去不了多久,回来再洗也不迟啊!我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的,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啊,你说是不是?”她蹲下身来,清亮的眸子一闪一闪。
玉禹卿想了想,去许才人的朝阳殿并不是很远,出去走走也好。于是应了聂云淙一声,简单收拾了一下,与她分拿了些衣物,并肩出了浣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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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才人的朝阳殿很好找,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让这两个女子也颇有些闲散之意。
两人刚好走到一处曲廊处,干脆对坐下来歇歇气,难得没有秦主事的干扰,两人都觉得好不舒服。
“哟,这不是淙儿吗?”
不知何时,竟有几个人站在了曲廊外边的水池旁,左边有个赭色宫衣的圆脸宫婢正对着淙儿她们尖着嗓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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