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难听得好似蚊子在耳边飞,玉禹卿微一皱眉,瞧着这几人都不认识,正疑惑间,忽见淙儿猛然跳起,连放衣物的篮子都没搁下,便跑到那几人面前,对着中间一身湖蓝色宫装的女子慌忙行礼道:“奴婢参见易宝林。”
易宝林?玉禹卿默念着这个名字:怎么没听说过呀?宝林在后宫里只是一个较低的品衔,只有正六品,连世妇的资格都没有,但是看她们的阵仗似乎倒很威风。
“哟,淙儿,你这是去哪儿啊?”那个圆脸的宫婢绕了过来,一脸轻蔑的样子,让玉禹卿直想反胃。
“奴婢去给许才人送衣服。”淙儿深深埋着头,不敢看那个宫婢。
玉禹卿见那个易宝林还没发话,略略一想,便拎着篮子走到易宝林面前:“奴婢参见易宝林。”
湖蓝色宫装的女子这才注意到玉禹卿,似乎有些吃惊。
“你也是浣衣局的?”易宝林叫二人起身,眼光在玉禹卿身上来回打量。
玉禹卿头皮立马酥了酥,这易宝林的声音当真如黄莺出谷一般甜美。看她的模样,虽然也很漂亮,不过与其他以美貌闻名的妃嫔比起来却并不算出众,莫非是她的声音才令皇帝侧目的?
玉禹卿还在暗自猜测,淙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微微一凝,回道:“奴婢玉禹卿,是浣衣局的宫女。”
“哦,原来就是你啊?被皇后娘娘打发到浣衣局的那个采女?”易宝林嗤笑一声。
玉禹卿只是看了一眼易宝林,便微微垂首道:“正是奴婢。”暗自却因为易宝林适才的轻蔑语气而不舒:果然只是以声事人么?
那圆脸宫婢似乎对玉禹卿没有什么兴趣,这会儿又转向了淙儿:“淙儿,这会儿在浣衣局还好不?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笨手笨脚,经常被主事责罚呀?”
玉禹卿秀眉紧蹙,记得淙儿说以前因为侍奉嫔妃犯了错才被赶到浣衣局的,这样看来,她以前的主人难不成就是这个易宝林?否则这宫婢也不会说“以前”了。
淙儿的脸上隐隐显出一丝强忍的忧愤,她讷讷道:“奴婢从来都笨手笨脚不会办事,不过在浣衣局一向都规规矩矩,秦主事从来都未曾责罚过奴婢。”
话还没说完,那圆脸宫婢就已经止不住狂笑起来:“宝林都听见了吧?淙儿这丫头以前摆明了是不愿意在宝林这儿当差,才一向毛毛躁躁心不在焉,甚至还烧掉了陛下赏赐给宝林的珍贵衣物,这会儿到了浣衣局倒还规矩起来了,岂不怪哉?”
“哦,是吗?”易宝林听她说完,慢慢悠悠仰着脖子转过脸去看着淙儿,似笑非笑。
“没有的事,请易宝林不要误会。”淙儿听得此话,焉有安心之理?
然而易宝林和这个宫婢是什么脾性的人,她在易宝林那里当了一
年多的差,又岂能不知?看来今天,注定要被她们奚落一番了。
“误会?”那宫婢故意提高了声音,“谁误会了?宝林的衣服被你烧了还没让你赔呢!你知不知道光这件衣服,你不吃不喝干三辈子的差都挣不回来?”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小心,是奴婢蠢笨。”淙儿的身子开始不停颤抖。
“唉算了珊瑚,你没看见淙儿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么?”易宝林挥挥手,身子微微前倾,纤长的手指托起淙儿的下巴,“啧啧”连声。
那名叫珊瑚的圆脸宫婢看戏一般饶有兴趣地看着淙儿。
“哟,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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