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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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岁的喻杰敏，虽然他没有爱的冲动，但对那些稍大些的男女同学，互相之间流露出来的暧昧和轻言细语，都看在眼里，心里产生一种不理解和朦胧。

    也难怪，杰敏从小就胆小，见人说话都脸红，跟自己同班的好多女同学，在两年时间里，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有的同学不屑的说：“他喻杰敏有什么牛的，不就是个薪水户的孩子吗？仗着他爹在外面工作，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连瞅都不瞅，真是狗眼看人低。”

    还有的同学说喻杰敏高中一毕业，就到城里，吃着公家饭，月月领工资。他们又羡慕又期盼，羡慕喻杰敏能进城，离开农村的黄土地，不用起早贪黑的干庄稼活。期盼这小伙儿，能跟他们多说几句话，这一分手，各奔东西，还不知哪年再能见面。

    尤其是跟杰敏同龄，或小一两岁的女同学，每当看到喻杰敏成天笑呵呵，无忧无虑、蹦蹦跳跳的顽皮样子，心里就痒痒的，想亲近他，说说话，可又怕人家不理，心里就像是猫抓的那样着急。

    坐在最前排的上岭小姑娘，长得白白胖胖，圆圆的脸蛋儿，总是挂着甜甜的笑靥（ye)，个头儿不高，头上梳了两条小短辫儿，辫梢向两边微翘，弯弯的眉毛衬托着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下，两片会说话的薄嘴唇，怎么看都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姑娘的名字，老家也给起的好——王玉淑，想必是希望女儿长大后，能像玉一样洁白贤淑吧。

    王玉淑跟喻杰敏同龄，她早就打听知道了，正是豆蔻年华的她，情窦初开，心里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喻杰敏。

    每天一走进教室，眼睛先看看喻杰敏是不是在座位上，要是在的话，她心里就踏实，要是不在，就坐立不安，眼睛盯着教室门口，真希望看到喻杰敏突然走进教室。

    就是在课堂上，心有所属的王玉淑，哪还有心思听老师讲课？一想起喻杰敏，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砰砰’心跳，把握不住的不时回头，偷眼看坐在她身后，隔了两排课桌座位上的喻杰敏。

    要是两人眼神不期对上了，王玉淑‘腾’的红透了脸，‘嗖’的把身子转过，浑身热乎乎的有点儿飘，心跳更快了，可又心里美滋滋的一阵儿满足。

    这就是一个少女的初恋吧，甜蜜又苦涩。

    喻杰敏看到王玉淑，老是用热辣辣的眼神看他，心里也嘀咕，就对同桌的高文说：“我有什么好看的，叫女同学看的叫人都不好意思，真是讨厌。”

    高文虽然比喻杰敏小一岁，可他是个长住校的，两年的晚自习，跟这些不是走读的女生，接触谈论的多了，男女之间的事儿，也就比喻杰敏懂得不少。

    尤其是临近毕业，晚自习的时候，他（她）们哪还有心思学习？话题都在议论，谁跟谁好上了，谁在追谁，这对儿能成，那俩人别看现在黏糊，肯定够呛，准成不了。老是这么说，高文能不受感染嘛。

    他听同桌像一个生瓜蛋子一样的问他，就一撇嘴，嗤笑的对喻杰敏说到：“哎，小伙儿，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装懵，你看啊，要是哪个女同学老是用火一样的眼神看着你，那她准是对你有意思，看上你了。可你小子成天眼皮子往上翻，放了学，就像笼子里的家雀一样，蹦蹦跳跳的往外飞，好像你把谁都没看在眼里。我就想不通，你有哪好，班里的女同学对你那么多的议论，别说那些女同学提起你来就说‘喻杰敏这人，心高气傲，不搭理人，连正眼都不看她们一眼’。我真纳闷，你牛么呀你？谁不知道谁呀，真是的。”

    喻杰敏叫高文这么不留情面的一数落，脸上挂不住，气呼呼地说：“高文，我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跟女同学说句话都脸红，我哪是不搭理人家，我是害怕不敢呐，谁不想跟女同学说说话？可我就是做不到，心里都恨自己没出息，说我心高气傲，不正眼看人家，真是冤枉死人了。”

    高文不买账的又说道：“拉倒吧杰敏，你要是胆小，那咱班里就没有敢胆大的，你说在班里什么话有你不敢说，什么事儿有你不敢干的？惹事儿的都是你，要不怎么你刚进校门就是团支部的积极分子，这都快毕业了，人家都入了团，你还是个积极分子，不就是你平时大大咧咧，目中无人，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人家才背后说你‘喻杰敏就是个小牛，牛的都不知姓么了’吗？哼，按你说的，你跟女同学说话害羞、脸红，谁信那？你小子要是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那算你有本事。我看你呀，就是背了个臭名声，实际上是个‘驴屎蛋子表面光’，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懂。”

    “去去去，就你懂，还没我大的小屁孩儿，在我面前说恋爱呀，结婚呀，真不知道羞臊，都怎么张开那臭口了，不跟你说了，她们愿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堵不住。反正我这个人，对男男女女的事儿不感兴趣，嗨嗨，高文，你小子有本事，带个女同学回家试试，看你爹妈怎么对待你，哈哈，保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