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婆’越是不敢出门,那些八卦婆娘更有话说了:“你看那‘老歪婆’,是在家里生孩子,还是在家里绣花?一天家不出门,想捂白了好再找个相好的?哼哼,你看那个歪样,倒贴几吊大钱,也没人要,哈哈哈,笑死人了。”
人穷有人欺,村穷邻村也瞧不起。
碾西村南不靠山,北不靠海,村子大,人口多,是个半丘岭半泊的村子。村里十一个生产队,队队都养了不少的牛驴骡马牲口,杰敏这帮半大小子和队里的老头,三五成群的成天背着个草包,到堤堰地沟割草,送到生产队的饲养院喂牲口。
本村地头堤堰的草割光了,就推着小车跑到邻村偷割,最远都跑到离村二十几里路的西庄、北林村,跑这么远的路,也是被逼得没法子。
那时候村里每个生产队都养着大牲口,光靠庄稼秸秆根本就不够,只有割草喂养,驴草也不多,杰敏几个起早贪黑的跑出去一天,也只能割上两草包,过磅称斤折算下来,能挣七八个工分就算不错了。
就这样,要是被邻村看山的抓住,好说话的夺下你的镰刀和草包,要是碰上硬茬年轻点的看山,连小推车一块儿都扣下不给,不把你扭送到他们村再放你空手回去,那你就算走运了。
说起‘老歪家’的老二王传国,别看跟杰敏同岁,可这小子胆子大,在本村或是到外村偷草,从不结伴。按他的话说,人多嘴杂目标大,还没等你下手,看山的就兜上来,把你就给收拾了。
他为了掩人耳目,不是起个大早,就是等着出村割草的人都走了,他才朝着自己选定的地方,一阵小跑的没了人影。
每天那些陆陆续续到饲养院送驴草的,好点的能割上个大半包草,像喻杰敏这胆小的,总是在村边转悠,费好大劲才割了半包。
每当这时,‘老歪’大爷就笑歪着嘴戏称:“小杰敏,身上又背了个打腚的‘大羊蛋’哪,你看你割这点草,还够你吃的吗?呵呵呵,等回去,看你妈怎么收拾你。”
‘老歪’是生产队的饲养员,收草收粪都是他过称,平时为人不太计较,别看嘴歪,人缘还行。尤其对杰敏,在称斤过榜上还挺照顾的,总是给他多记上一斤半斤,乐的杰敏笑呵呵的扭头就跑。
王传国割草回来,总是背着鼓鼓囊囊结结实实的一大包,还都是些牲口爱吃的新鲜青草。
许国海眼馋又嫉妒的大声嚷嚷:“小传国,你是不是又去偷北泊的搧房草了,你等着,把你告到大队去,看你再去偷。”
王传国毫不示弱的说:“放你妈的屁,你看见了,还是你妈看见了,少在我跟前放没味的驴屁,滚你妈的一边去。”
许国海嘴里说的北泊,是一块有四五百亩的大草甸子,在碾西村的偏东北面,小庄村的正东。
草场地势较低,中间部分常年积水,草甸子南面是一条紧挨着宽三四米,深也有两三米的排水沟。
这片草场鱼虾蟹子水蛇蚂蝗,在草丛中穿梭,游来游去。各种羽毛花色妖艳的鸟类,鸣叫着悦耳的鸟啼,一会儿扑棱棱的飞起,引颈直冲蓝天,一会儿又钻入草丛,不见踪迹。
大点的水鸭子,看着它贴着草尖‘嘎嘎’的飞,一转眼,一头扎进草丛中的水湾里,撅着屁股,两蹼掌划拉着水面,头在水中捕捉鱼虾。突然猛的抬起头来,甩了几下,伸了几伸脖子,把嘴里的鱼虾咽下去,然后晃动着鸭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一旦发现近处有鱼虾,又一猛子扎下去,乐此不疲,悠然自在。
青草长得葱绿茂盛,大片的草场,里面簇拥着五颜六色的各类野花,老远就能闻到草的清新和花儿的芬芳。
草甸子可是村里的宝贝,村里看得特别紧,草深一米多,是附近村搧房子的绝好材料,同时也是野兔、狐狸小山羊栖息的好地方。村里人说,草甸子里还见过狼,只是传说,谁也没当回事儿。
直到许国海他二叔,在有一年打草的时候,突然从他眼前的草丛中,窜出一只小狼,朝他前身扑来,吓得他二叔,本能的往后一闪,眼疾手快的挥起镰刀乱砍。
他二叔几镰刀把小狼砍翻在地,看着小狼有一口没一口的喘着粗气,他也瘫软在草地上,半天才缓过神来,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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