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是自行车把你扣在下面,磕绊的鼻青脸肿。
要是逆风走,你就一步也别想骑车子,连走路都困难,你推上个自行车,迎风慢步,也会被风沙刮得东倒西歪。
x市那时的气候,确实冷的邪乎,大冬天的皮帽子,厚棉衣棉裤是必备的。要是家里穷,一个冬天,老人孩子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憋的他们在家里直转圈圈,要是看天气稍好一点,天空露出淡淡的阳光,这些怕冷的人就是出来,也是站在家门口,佝偻着身子,冻得瑟瑟发抖,看一会儿街上的光景,刺骨的寒风,会把他们逼着赶紧缩回去。
就是家里也不是那么暖和,看是生了个火炉,可烧煤凭票供应,要是把炉子烧旺,几天就把煤烧没了,平时只有保持不温不火不灭。加上土坯房子破旧不严实,家里的温度也就是维持了不结冰,伸手做家务,都是缩手缩脚的,他们除了吃饭方便,整天捂在被窝里。
这么冷的天气,河滩挖沙石的人们,为了挣那养家糊口的要命钱,只得把能绑绑在身上的衣服,都从箱底儿翻腾出来,躲过早晨的严寒,晚点出工。就是这样,一出门,还是冻的人打一冷颤,缩着脖子,浑身立马冰凉。
孙润武他们,哪有当地人窝在家里避严寒的福气?天寒地冻的日子也得出工挣钱。
当冬天来临,封冻时当地人就拿出厚实的棉衣裤,挡风御寒。
可怜的乡亲们,穿着从老家带来的简单衣裤,凭着单薄的身板,抵御着从未体验过的大西北刮起的风尘沙暴。他们的手脚,满是冻疮,磨破了结痂,再冻再破再结痂,一层层冻得红肿。
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啊,谁又能知道他们的亲人,为了大人孩子能过上好日子,拼命的工作。
祖国的高楼大厦,不也就是靠着这些劳苦大众,不辞辛苦,不怕劳累,任劳任怨的挥锨填土柱基础,添砖加瓦才能起高楼吗!
乡亲们到了河滩,躲进沙坑,捡来树枝碎木头,点火烧着,几个人围着火堆,烤热了前身烤后身,稍觉热乎了,各奔自己的沙坑。
扬起镐头,狠狠地刨下去,冻得坚硬的沙石,镐尖落下,砸出一个小白坑,镐头突地又弹起老高,反弹的力道很大,稍不握紧镐把,洋镐就会脱手飞出。要是用力握紧,也说不准会把你震得后退,脚下一不留神,就是个仰趴。
冻土层有时一两尺深,大伙费了牛劲,好不容易刨出个小坑,慢慢扩大,才能挖出疏松的沙石,这时的他们,已是累的呼呼牛喘,脱掉棉衣,只穿单褂,还是满头大汗。
挖出的沙石,就是到手的钱,冬天的沙石,要比解冻后收的价钱高,不肯吃苦力的人,是不会在数九寒冬,拿命去换钱的。
山东汉子,不但性格豪爽实诚,为朋友两肋插刀,在艰难困苦面前,也会忍受常人无法逾越的磨难,就是这些山东人,推着小车战淮海,携家带口闯关东,举目无亲荡天下。不为人杰,甘当铺路、建设祖国的高楼大厦,做那默默无闻的普通沙石。
天气越来越冷,风沙越来越大,河滩挖沙石的人,受不了那恶劣寒冷的天气,陆陆续续的退出了工地,就剩下山东这几条硬汉。他们还在挥锨抡镐,虎口震裂了,从裂口往外渗血,手套都染红了。又坚持了几天,实在忍受不了这苦和累,拼命一天,也挖不出几车沙子。
喻晋阳虽然进了机关身份有了改变,但他每时每刻都把老乡之情看得很重。
他来到沙场,看到乡亲在凛冽的寒风中,衣着单薄,挥镐挖沙,脸上还淌着汗,不由得一阵心痛不忍,两眼湿润,用沙哑着嗓音,把他们都喊到孙润武的沙石坑中,动情地说:“兄弟们,这样干下去会把大家冻坏累死的,听他们说今年的冬天,比哪年都冷,老是挖沙石我看不行,也不是长法,咱们这冬天就这样吧,不要再干了。不过离回家过年还有段日子,也不能闲着,这些天大家就不要筛沙子,公司说是冬天室外不施工,给发基本工资,可是发到咱们手里的钱,哪有筛沙子挣得多,咱们吃喝完了,所剩无几。我看,你们就不要老是挖沙子了,风餐露宿,又脏又累风吹雨淋,看着就叫人心疼。最近这一阵儿,大伙儿都分头出去,重新找份儿自己想干的工作,学点手艺,刚开始工资低,等出了徒成了技工,要比干普工挣钱要多的多。没听老人儿常说吗?‘有薄技在身,走遍天下都不怕,就是饿死狼虎豹,也饿不死你这手艺人’。要是大家没其他想法,就这么定了,你们用心的去找,我也帮着你们跑跑托托人,尽量帮大家找一份好工作。我再说一点,大家在没有确定新的单位时,千万不要说走了嘴,要是公司知道了,会立马停了你们的工资,到时候工作没找着,工资也没了,你哭老天都不搭理你。”
听喻晋阳这么一说,大家的心动了,把公司的车子工具都如数上缴。第二天,有跑单帮的,有仨俩一伙的,又忙着重新找工作。
孙润武和孙胜明俩人跑单帮,分头各自找到了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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