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又笑了笑,转身张罗去了,他知道,又是她那个宝贝儿子治她。
饭拿来了,丽英塞在了闰宝的手里。
“妈,筷子。”闰宝脸上还挂着泪,看饭菜送来了,笑着把手伸给了他妈。
“真是吃地瓜要接碟还想摆个谱,你就用手抓将凑着吃吧。”丽英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儿子的手,瞪了一眼,撇下闰宝忙去了,她心里实在太在意这宝贝儿子。
说是都是自己的孩子,心里个个都疼爱着,可在对每个孩子的口气、做事上,自己觉不出来,两姓旁人看在眼里,那可叫一个不一样啊。当爹妈的永远都想在孩子面前,把一碗水端平,尽量吧。
转眼又是一年,这年节气来得早,阳春三四月,春暖花开,碾河两岸,翠柳倒垂,绿草带着露水,迎着朝阳,闪着晶莹的光亮。
清澈的河水,漫游着鱼虾,时而能看到几只河蟹,在水中横着身子,上下伸展着毛爪,看在眼里,转眼就不见了。
鹅鸭一会儿悠闲地戏水,一会儿把头深深地扎进水里,腚撅起来,半天浮出水面,抖抖身上的水,脖子抻得老长,把捕捉到的鱼虾硬送进了肚子里。
两岸的村民洗衣吃水都离不开这条河,很早的时候村里还没有水井,是这条河养育了村里的乡里乡亲。
这几年,丽英带着几个孩子过,日子比起佳春在的时候差别可就太大了,十几亩地忙活不过来,粪水也跟不上去,撂荒了几亩,秕秕稼稼的一年也收不了多少粮食。
风调雨顺的年头,还凑合着够吃,碰上个赖年头,再加上丽英不会精细的过日子,时常吃了上顿愁下顿。
无粮可卖,又无外钱进账,说是卖了几亩薄地,可用钱的地儿太多了,孩子也慢慢的在长大,这日子过的实在是凄苦艰难。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淑子十八岁,就把她远嫁到南大山根下的一个山村的袁家。
闰宝这几年也没闲着,跟着村里的年长的和般大不小的伙伴儿,贩鸡鸭,熬糖瓜,做豆腐,酿酒酿酱油,走街串巷,摇着拨浪鼓,吆喝卖着梳子篦子针头线脑的。干一样,不挣钱,再换一样,家里有点钱也贩喽穷了。
村里的人见了就说,晋阳啊,小闰宝呀,你是贩鸡赔鸡,贩鸭赔鸭,拉倒吧,你不要再折腾了,留着那点儿家底吧。
“晋阳啊,你有自行车,再不要穷贩弄了,你跟着我去捎脚,只要你起的了早,带得了黑,舍得出劲,起码天天家里能见点钱,我看你也不像个做买卖的人,省省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多攒点钱娶个老婆,和你般大不小的棒青年,人家都成了家,就你还这么晃荡着,庄稼活又不想干,么时候你才是个头啊,好好深思深思,想通了就来找我,我都替你着急,嗨。”常治看喻晋阳整天在村里悠来晃去的,都二十出头了,还没有个正行,苦口婆心的说道几句,热心肠的人劝起人来,也不管晋阳愿不愿听,张口就说,实际上就是看不过去,想拉帮拉帮他,听不听就在他自己了。
家里实在没钱叫他折腾了,晋阳就成天价东串西串,这家喝茶水,那家拉闲呱,岁数大的岁数小的,大姑娘小媳妇,没有他搭不上的话。
时间一长,村里不免传出风言碎语的闲话,可他不管,你说你的**话,我还是串我的门子。
地里的活,都是丽英领着几个孩子干,晋阳有个嗜好,不管是姜各庄大集,还是酒馆小集,这十天四个集,他可不管地里的活有多忙,逢集必赶。
有时他妈说:“闰宝啊,麦子都熟透了,不赶紧收回家麦穗就掉地里了,这集今天就不赶了,听话,在家帮着把麦子收完了等下个集再去是不好啊?”
“好好好,你不要我赶集,我就不干。”说完,晋阳撂下手里的活,拖过几个麦捆,搭个窝棚,钻进去躺下凉快去了,他可不管你忙不忙的。
“闰宝,你这个穷种你,这么大的汉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你都不怕别人笑话,你这么懒,谁家闺女能看上你?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儿吧。”丽英气愤的骂着。
“妈,你就放宽心吧,像我这样的会挑着样找,我看不上的倒贴给我,我还不要呢。”晋阳嬉笑着从麦垛棚子里传出话。
“看你那熊样,就臭美吧,谁家的闺女找了你这样的男人,可算是瞎了眼倒了八辈子霉。”丽英嘴不饶儿的损着闰宝。
“妈妈妈,你能不能省点劲多干点活,给他磨嘴皮子你就不上火?都是你成天把他惯得不知大小,俺哥要赶集,你就是留他在家也不给你干活,还不如叫他赶紧滚,省的叫人看着他心烦。”脾气大嘴不饶人干活麻利的小秋,看这娘俩你一句我一语的不闲着斗嘴,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实在憋不住了,就没好气的说了几句。
“闰宝,你看把你妹气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帮家里一把?好好,滚滚滚吧,你可要早点回来,可别耽误了把这麦捆推回去,你要是回来晚了,我就把你这小憋的腿打断,我还养着你,听见了没有?”丽英从心里服了这宝贝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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