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山自然是无意写的:“我都是个将死之人了,完全不在乎这些,写不写没什么意思。”
“既然写不写没什么意思,就权当是娱乐嘛。”贺彦钊道。李伯庸在一旁也附和着说,相信这李伯庸一辈子都没这么附和过别人。
长山却仍然不为所动,道:“没什么意思,你们还是尽兴吧。”
这时候,徐冬青手里的铃铛响了起来,时间到了。刚才发给众人纸张的那几个人下来收取众人的作品,看着长山这边,长山居然没有交出来,徐冬青当然知道,刚才皇帝既然都当众维护了长山,定是欣赏这人,既然如此,他岂有不作诗一首的道理。
“我相信大家一定也想知道这位小哥的作品是何等文采,那么,现在就请这位小哥来吟诵一下你的作品吧。”徐冬青说道,众人又都把目光投向了长山这边。
长山见众人的眼神中满是期待,站起身来道:“其实我并不是来斗酒的,是不过是陪这位小哥才前来看看热闹,大家就不必强求了。”
长山话音一落,似是有许多人有些失望。李伯庸看着站起来身材矮小,发育还不算完全的长山,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是什么原因,长山这样的人,他定是没见过的。
“赋诗一首,又有何妨,公子也是太过吝啬了。”徐冬青不依不饶道,看来今天这徐冬青算是猜对了李伯庸的心思了。
“我也是个行将就木之人,这诗词之类的,原本就不是斗的,算是文人抒发感慨的一种途径,若是这般定题定物,就算出来的绝句,定也不是真心所想。若一首作品没有自己的意义,或者说自己都不愿意去写,那作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长山得一席话,说的在座之人全都面露愧色,也有人小声道:“这小子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我看他是不会。”长山自然也听的到一些声音,但全然不理。
徐冬青在台上站着,虽然也觉得羞愧,但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俨然道:“这位兄弟说的不错,这的确是我等疏忽了。”
这时候,李伯庸问道:“这位长山兄弟一直说自己有病,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病,在下家中倒是有门路替兄弟看看。”
长山道:“我这个病恐怕谁都医不好,多说无益。”长山说着,坐下了。
看着这么年轻的人就这等心境,李伯庸也有些触动。
“这些作品,明日会张贴于酒楼之内供大家品鉴,下面的第三题便是品鉴。”徐冬青说着,拿出了一张大纸,纸上的大字看起来应该是大家之作,因因为勾划之间,有些风骨。
徐冬青缓缓展开了那张纸,纸上是四句诗,长山一见,心头便是一惊,贺彦钊见了,欣喜道:“原来是这个啊,我这里有拓版,这可是花了三千两银子从张继手中买来的。”
贺彦钊拿出了自己买的那张纸,似是有些骄傲。李伯庸在一旁听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本自己让张继刻在耿子英墓碑上的拓版,居然能卖出三千两银子的高价。
“三千两银子?贤弟说笑了吧?”李伯庸道,显然,李伯庸是不信的。
“那还有假不成,可是我亲手从张继张大人手中买回来的。”贺彦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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