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路遇二号情敌(上)
115、路遇二号情敌(上)
熊辰楷用自己的生命保证,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刚刚在漆黑的电影院里做了些什麽,这才算是将面红耳赤的桑挽离哄了出来。
买的零食几乎没怎麽动过,因爲两个人都忙著干别的去了,出去的时候人挺多,大多数都是手拉著手的小情侣,可见恐怖片还是非常受待见的,主要还是因爲男人可以多吃点豆腐,当然某熊是个特例??? ???他吃到的嫩豆腐是用自己勇猛高大的形象换回来的,如果现在的他能够预知未来,从而知道从此以後桑挽离再也不准他看恐怖片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後悔今天的行爲。
高大的身材在人群里实在是醒目的狠,放眼望去就熊辰楷一人鹤立**群,得天独厚的身高让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傲视群雄,他左手拎著先前买的零食,右手将桑挽离揽在怀里,以著横扫千军的姿态与气场轻轻松松地从并肩接踵的人群将她带出去。
刚出了电影院的大门,桑挽离便羞窘的推开熊辰楷,抚著悸动难安的xiōng口做了个深呼吸,然後自以爲凶很地瞪向熊辰楷:“你、你要是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就——我就再也不跟你一起出来了!”
熊辰楷立刻求饶投降,爲了表示自己的真诚,他甚至举起了双手做发誓状:“我保证,以後绝对不轻易在公共场所对公主做任何坏事!”嘿嘿,他一向都不是轻易的??? ???
水眸眨了眨,实在是熊辰楷之前忠厚老实的形象太过深入桑挽离的心,所以即使他已经偶尔展现了下雄厚的腹黑势实力,但桑挽离仍然选择相信了他,幸好此後两个人也没什麽机会出来看电影,否则桑挽离一定会狠清楚的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被骗了!
见她的神色软了下来,熊辰楷又没脸没皮的去牵桑挽离的小手——她没有反抗,就被他握得紧紧地,两个人近乎散步的走著,冷不丁撞上一群奇形怪状的少年。
桑挽离的眉头立刻就蹙了起来,水色亮泽的大眼里也微微闪出些许不悦的光彩,她转头看了看熊辰楷,见他正一脸要吃人的表情瞪著那个撞到自己的孩子,小手连忙反握住他的大掌,低低地安抚著:“不准冲动。”这家夥,什麽时候才能不要这麽莽撞。
听了她的话,熊辰楷才悻悻然的收回差点儿就挥出去的拳头,他是狠鲁莽没错,但鲁莽也是要看人的,只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才能使他鲁莽,其他人??? ???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
“是你?!”那个好管闲事的女老师!
桑挽离的眉头愈发紧皱起来,她定央央地看著面前头发染得五顔六色的少年,又看了看少年周围那一圈个个打扮的非常奇异的孩子,粉色的唇瓣抿了起来:“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是那个在教学楼和女老师做那种事情的学生。
少年嗤了一声:“拜托,谁要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倒是你??? ???老师,你不应该也是在学校上课的吗?”自己都翘班,还敢指责别人逃课。
桑挽离有点想笑,老师和学生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我请假了,你也请了吗?”
这一次回应她的是一声更大的“嗤”,少年玩世不恭的嚼著嘴巴里的槟榔,然後使劲儿的吸
了两下,“呸”的一声将残渣吐到了地上,露出雪白的牙齿和被槟榔汁染上红色的舌头:“没请,你能拿我怎麽样?”
熊辰楷哪里见得有人对桑挽离不敬,他的脸色猛地一沈,就想上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脑袋敲破,可掌心里柔软的小手却猛地握紧了他。
他又气又怒,恨不得把少年的嘴巴都给撕烂,若不是桑挽离在自己身边,熊辰楷想,他一定是熬不住心底那股子想将人撕裂的暴力欲望的。
“我是不能拿你怎麽样,反正你也不是我的学生。”桑挽离从来都不是圣母型的教师,勤奋上进的学生她绝对会尽力帮助,相反,有些顽劣不堪,但心底仍然是个孩子的学生,她也会努力去教导,力图将他们拉回正道上,但是眼前这个少年??? ???“你要是想玩,那就继续玩,没人拦著你。”
少年蓦地吐了口唾沫,眼神顿时变得像猛兽一般骇人:“你瞧不起我?!”干,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那是种什麽样的眼神呢?不是厌恶,也不是鄙视,更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淡淡的,淡的就像是看著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那样无所谓的眼神,即使桑挽离不说话,那眼神也明明白白地昭示出一个事实:她根本就不在意他,不管他是谁,家里有没有钱,是什麽样的身份,以及日後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我没有瞧不起你。”桑挽离看了身侧正压抑著磅礴怒气的熊辰楷一眼,对著他温柔的笑了笑,小手捏了捏他的掌心试图安抚他,“你没什麽让我瞧不起的地方。”
“那你这眼神是什麽意思?”少年又是啐了一口,“我崔文勇这辈子还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
听了他的话,桑挽离只想笑,他才多大,就说这辈子?她摇了摇头,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今天的她是属于大熊的,今天是他们七年来第一次的约会,她一点儿也不想因爲陌生人将它搞砸。
大眼瞟了瞟正眯著眼一副忍不住想冲上去揍人的熊辰楷,注意到了那双深切的黑眸底部几不可见的隐忍,心底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让他生气了。
见桑挽离拉著熊辰楷想走,崔文勇可不干了,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挡在了他们前面,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孩子也都纷纷堵在了四面,个个都是一副“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的模样,实
在是嚣张的过分。
“你到底想怎样?”桑挽离抿著嘴唇,眼睛慢慢沈淀下来,流露出不悦的情绪——她一点儿都不想让身边这头熊不开心,一点儿都不想。
“我能怎麽样?”崔文勇学著她的语气回了一句,“我看你长得不错,陪我去喝杯酒,今天
这事儿就算了,不然别说你,就连这头熊工作都难保!”
这一次,桑挽离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某熊咬牙切齿的声音。
见她没反应,以爲是害怕了,崔文勇得意地眯起眼睛:“我告诉你,我爸可是s市的市长,你最好乖乖跟我过一夜,不然??? ???”余下的威胁不言而喻。
怪不得这麽嚣张??? ???桑挽离终于明白了。
116、公主不发威你当我是女仆
116、公主不发威你当我是女仆
没等桑挽离开口,一旁的熊辰楷就站不住了。他冷冷一笑,黑色的眸子眯起来,一副yīn惨惨的样子,他的女人他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什麽时候轮得到外人来调戏了?“忘记了上次我是怎麽揍你的了吧?”如果忘记了的话,他一点儿都不介意帮他想起来。
崔文勇这才意识到什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故作姿态地昂起下巴,用一种充满鄙夷的眼神将熊辰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看你这样子,能养得起这样漂亮的女人?不要多管闲事,本少爷还能放你一马,不然的话??? ???你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被他这麽一威胁,熊辰楷蓦地大笑出声,笑得让崔文勇差点儿以为他疯了,几秒钟後,熊辰楷笑够了,放在身侧的一只大手握得骨节都开始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在老子的面前要老子的女人,你***是活腻了!”
他原本就长得粗犷,平日里不笑都能将人吓倒一大片,现下真正动了怒,脸上虽没什麽表情,但眼神却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样恶狠狠地钉在崔文勇的身上,这要是胆子稍稍小一些的,估计被他吓死都有可能。
到底气场还是存在的,一干不良少年皆是被他吓得蹬蹬蹬倒退了几步,在巢文彦的瞪视下才又勉强捉起面子,将原本嚣张不羁的面孔露出来。
“干,你让是不让?!”他玩了那麽多女老师,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这女人凭什麽无视他?等他把她压到身下干的她死去活来的时候,他看她还敢不敢用这种眼神再来看他!“不让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对他不客气?!
熊辰楷yīn测测地勾起一抹冷笑,看得一旁的桑挽离瞬间冒了一身的**皮疙瘩,他安抚似的握了握掌心里柔软的小手,黑眸一沈:“我倒是挺想知道你能怎样不放过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敢跟他抢女人,还敢出言不逊,真是皮在痒,他一点儿都不介意帮他扒下来晾一晾。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轻又淡,可其中蕴含著的戾气和暴躁却让少年们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危险,尤其是站在他身边与他五指交握的桑挽离,更是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巨大变化。
小脸猛地拉下来,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大眼无措的眨了眨,桑挽离迅速反握住那只火热的大掌,就怕他一个冲动就将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揍成残疾。“大熊~~”
她叫得娇软甜糯,这一声就把熊辰楷的心给叫得瞬间软了下来,低头看看那双波光潋滟的大眼,心里又是疼又是宠,恨不得将她捧到自己掌心里亲吻。她是他珍爱的宝,是他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娇养起来的花儿,自己尚且舍不得忤逆她的每一个意愿,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今天却被这麽个毛头小子侮辱了,叫他怎麽忍得下这口气!
如若是说他的也就罢了,反正他就是低俗就是粗鲁,皮糙肉厚的不怕说三道四,可她不一样啊,她是公主,是他心尖儿上的那块肉,自己疼她宠她都嫌不够,又哪里容得下外人对她不恭不敬?!
桑挽离当然知道这头熊生气完全是为了自己,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能让他随意出手伤人。倒不是圣母心里,她心里甚至是认为像崔文勇这样的孩子是需要教训的,可是教训之後呢?那孩子的父亲是s市市长,虽说以桑家的势力完全不需要对著他俯首称臣,但是熊辰楷不一样啊,崔文勇被打了,必定会找父亲,那麽牵扯上这件事的熊辰楷就必定会被曝光出来。尽管已经过去七年了,但是谁敢保证就不会有人认出他来?能长得这样凶神恶煞的男人中国能有几个?
“叫我做什麽,这死小鬼不教训不会知道什麽叫踢铁板。”熊辰楷故作冷肃状,大手却悄悄握紧她纤细的手腕,黑眸一闪一闪的。
“跟他计较做什麽,我们直接走就是了。”桑挽离扯扯那只温暖的大手,看著熊辰楷的眼睛慢慢地消逝掉滔天的怒火,缓缓平静下来,小嘴咧开一个温柔的弧度,踮起脚尖在他削薄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熊辰楷的火气,至此全消。他悻悻地看了崔文勇一眼,然後“切”了一声,别过脸去,以防自己再忍不住生出将其狠揍一顿的冲动。
见两人居然旁若无人的自顾自亲热起来,被彻底忽略的崔文勇不干了,他啐了一口:“靠,你们俩当本少爷是空气啊,这麽饥渴,干脆在街上干一炮得了!”
熊辰楷脸色一变,眼看就要发作。
桑挽离粉唇微勾,小手掐了一下握著自己的大掌,示意他不要动怒,然後淡淡的看了崔文勇一眼:“这就是市长公子的素质麽?如果上了报的话,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市长还坐不坐得稳市长这个位子呢?”政府反腐的力度正在逐渐加大,有这样一个儿子,父亲又能是怎样的好东西?
闻言,崔文勇眼看就又要爆粗口,桑挽离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荡过去,成功将其噎住。因为,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白色的手机,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 ???熊辰楷忍不住想要跪下来膜拜自家公主,实在是太给力了!!
“你——”崔文勇气得握紧了拳头。
“被父母宠坏的小孩子,我就告诉你好了。”桑挽离看了身侧的熊一眼,再转眼时眼神已经由温柔变成了波澜不惊,“很不好意思,在你挡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就开了手机了,能录下来这番话实在也是意外,只要你不再找我们的麻烦,这段录音就不会曝光。”见少年脸色沈下去,一副想撂狠话的样子,美丽的小脸又笼罩上一层清雅的笑意,“啊,还有,崔同学,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想,你可能无法报复我们了。”说完,小手改而攀上熊辰楷粗壮的手臂,笑颜如花的说道:“我的父亲姓桑,刚好和令尊有点儿交情。你可以去问一下令尊,桑非岚是谁。”
说完,便亲亲昵昵地对著熊辰楷道:“我们走吧。”
熊辰楷自然是非常开心的跟著佳人转身就走,而那些围在周围的不良少年们,由於没有接到崔文勇的命令,也就都没有拦著他们。
徒留一个悲剧了的少年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央,默默无言,唯有泪双行。
117、大熊也会想家
117、大熊也会想家
日子就这样甜甜蜜蜜地过了一个月,期间除了不死心的巢文彦又来骚扰过桑挽离几次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什麽不顺心的了,连叛逆少年崔文勇似乎都老实了些,不仅没有再给他们添麻烦,甚至有的时候他还会带著那群狐朋狗友来上课!
熊辰楷对这些破事自然是漠不关心的,只要他的公主在他怀里,其他什麽的他都全部视。
可桑挽离并没有像他那样轻松。虽然两个人的生活平淡安稳又幸福,这头熊经常还会搞些小花样来讨她欢心,但是终究有些事情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在她准备和熊辰楷说的时候,家里来了电话,父亲以一种非常严厉的口气命令她回家——理由是母亲想她了,但桑挽离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爸爸想自己的理由而已。
於是她简简单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回家去,期间熊辰楷一直蹲在卧室的角落里眼巴巴地看著她到处走动,黑漆漆的眼睛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不爽和不舍。
看著那抹纤细的身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收拾下这个,一会儿拾掇下那个,熊辰楷终於忍不住开口了:“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星期五??? ???原本他打算带她出去玩的说。
“嗯,不回来了。”桑挽离忙里偷闲地朝他看过去一眼,微微一笑,说出一件足以将熊辰楷眼珠子都瞪破的事,“星期日晚上再回来。”
星、期、日、晚、上?!
熊辰楷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他磨著牙恶狠狠地问道:“你刚说什麽?”
桑挽离奇怪地看他一眼,收拾了下班後和大熊一起去买的补品放进包里,一点儿也不怕他的色厉内荏,漫不经心地又说了一次:“星期日晚上再回来啊。”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过家了,爸妈肯定想得要命,不然也不会是一向不苟颜色的爸打电话过来,这次回去要是不多住个几天,还不知道爸爸会气成什麽样子。
下一秒桑挽离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原本蹲在角落画圈圈儿的某熊居然将自己扑倒在床上,黑色的眼睛喷著火。秀气的眉毛皱了皱,“你好重。”
“重也要压!”熊辰楷气急败坏地咬了她粉嫩的脸颊一口,“你走了我怎麽办?”
“又不是不回来。”桑挽离扁扁小嘴,伸手去推身上开始赖皮的男人,“你快点儿下去啦,我还没收拾完呢!”只有两天而已,至於这样依依不舍的吗?
熊辰楷死活就是不肯起,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上又推又打,拿一双哀怨的眼神瞄她:“可是你不在的话我会睡不著。”夜里没人抱,他会很寂寞的。
闻言,桑挽离有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但她是好孩子,从来不做这般不雅的事情,所以最後她也只是隐忍著闭了闭眼,温声安抚著:“乖,就只是两天而已,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可以去找李明他们,不然让他们来陪你也成。”
??? ???她还真当他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呀?
他要的是她,那几个兔崽子有什麽用?看一次就气一次,眼不见心不烦。跟著桑挽离皱了皱眉,熊辰楷嘟起嘴巴:“那你带我一起去。”
听了他这话,桑挽离沈默了一会儿,突然擡起眼认真地看他:“你真的要去?”
他也回视她,两个人定央央地盯著对方好久,终是熊辰楷先败下阵来:“好吧我不敢。”他是真的不敢,桑家夫妇若是知道他就是七年前的那个强奸犯一定会心脏病发的!再加上程景枢??? ???现在他还不能轻举妄动,“程氏”在s市的势力庞大的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自己还是得从长计议,才能打败那个男人并获得未来岳父母的认可从而将公主抱回家。在这之前,在没有引起程景枢的注意之前,他的确还是得窝窝囊囊地暗中部署的。
桑挽离忍不住失笑,纤细漂亮的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看著这头熊垂头丧气的不愿意看她,粉唇扬起美丽的弧度:“好了,别生气了,回来之後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身上的男人摇头。
“那??? ???跟你出去玩?”
继续摇头。
“做饭给你吃?”
摇头,他可舍不得让她下厨。
“那你想怎麽样?”
好好的双休日都毁了,他还能怎麽样?
小手捧起xiōng前那张大脸,桑挽离静静地看著熊辰楷脸上一闪而过的哀伤,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温柔似水:“你不跟我说,我怎麽能知道你在想什麽呢?”
熊辰楷乖乖地被她捧著,可就是不说话。
“你是不是不想我回去,想我在这儿陪你?”他不说话,桑挽离自然也有办法对付。
熊辰楷点头,黑色的眼睛巴巴地看著她,就盼著她能回心转意留下来。
“可是我爸妈很想我,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我了,他们??? ???”桑挽离寻找著措辞,“很担心我。”自从大熊出现,她就再也没回过家,连自己的公寓都没去过,当然也没有再见过程景枢,这次回去,桑挽离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免不了是要被训一顿的。不管她今年多大,在父母心中她永远都是那个绑著公主头天真可爱的小女儿。
“??? ???我知道。”熊辰楷喃喃地说著,眼神闪了一下,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没有死活缠著她不准她走,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蹲在角落里画圈圈儿。
清澈的大眼对著他眨了眨,桑挽离将他的脸拉下来,在他削薄的唇瓣上烙下一吻:“回到s市,如果没有我陪著,你是不是会觉得非常寂寞?”
这一次,熊辰楷停了半晌,又点了点头。
“那??? ???除了寂寞,舍不得我之外,是不是——”桑挽离咬著嘴唇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半晌,心一横,“也很想你的家人?”
好久好久的沈默。
“我不会离开你的。”桑挽离轻轻捧起那张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的脸,微微绽开一抹温柔的笑靥:“知道我要回家去,你是不是也很想回家,可是又不能回家,所以才想要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熊辰楷又是点点头。
“那麽,大熊。”桑挽离对著他微笑,眼底温柔似水,情深如海,“这一次等我回来之後,我们一起回家看看好不好?”
她说,他们一起回家。
熊辰楷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他的公主说要和他一起回家呢!
良久良久,他终於将怀里柔软的身体紧紧搂住,脸庞埋入她香馥的颈窝,无声的流起眼泪来。
118、桑家内定的女婿
118、桑家内定的女婿
刚到家的第一顿晚餐,桑挽离实在是吃的食不知味。她拿著筷子在碗里夹呀夹玩著米饭,大眼有些飘忽,心里担忧著大熊有没有吃饭,是不是又喝酒了——因爲她极其讨厌烟味,所以那头熊是绝对不抽烟的,但是喝酒,她不限制,那头熊也就不知道收敛,总是趁著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喝,每次一喝就喝个烂醉,然後就爱借酒装疯,将她欺负个没完没了。
她在这儿走神,对面的桑母已经用眼神示意了她不知多少次,可桑挽离一直沈醉在自己的想法中,哪里能察觉的到?直到对面传来一句重重的不悦的咳嗽,她才醒了过来,大眼眨了眨,连忙堆出娇俏的笑容:“爸~”
“吃饭就好好吃饭,走什麽神?!”桑父皱起眉头,有些不高兴地看著她将碗里的米饭挑的乱七八糟,“不准挑食,把饭都吃完。”
“??? ???哦。”桑挽离扁扁小嘴,然後便将小脸塞进碗里开始埋头苦干。
桑父瞪著一双铜铃大眼看著她好久,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不想吃就别吃了,待会儿要是饿了的话就让王妈给你做宵夜。瞧你的眼,怎麽黑眼圈那麽严重?”
怎麽可能不严重?桑挽离悄悄吐了吐舌头,自从那头熊知道她要回家一趟之後,星期四那晚上就没玩完了的折腾她,她会没有黑眼圈才怪咧!
不过??? ???爸爸果然是疼她的,哈!只要她示个弱,他就舍不得凶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凶了自己之後最先心疼的果然还是他自己。
“嗯,这几天睡得不好。”桑挽离对著父亲笑笑,夹起一块排骨送进父亲碗里,“爸,你也吃。这个排骨是王妈特意给你做的呢!”父亲爱吃肉,所以胆固醇有些高,还是得注意点才行,少吃一点比什麽都强。
“我要吃的话自己会夹。”嘴巴上这麽说,可桑父仍然还是咬了一口女儿给自己夹的排骨,不忘再数落她几句:“出去了就玩野了,要不是你妈想你要我打电话给你,你是不是就不回家了?”
桑挽离忍不住抿著嘴巴笑,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是是是,我知道错了啦,爸你别生气嘛!”真是的,还是这样不坦白,想女儿就直说嘛,非要拿妈还做借口,她和妈经常通电话的好不?
“哼,你知道就好。”又咬了一口酥脆嫩香的排骨,“你以後要常常回家来知不知道?你妈狠担心你。”
其实是他狠担心吧?!
可桑挽离才不会傻得去揭穿父亲的西洋镜,她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见他又有说教的趋势,立刻先发制人:“爸,一个月不见,你好像又变帅了哦!”这可不是她拍马屁,她家帅老爸虽然已经五十岁了,可是看起来和四十岁的人根本没有区别,他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美男子,要不然也不会娶到桑母这样的美人儿做媳妇,然後生下桑挽离这个小美人儿。
被女儿一灌米汤,桑父立刻有些晕乎乎的,但面上却仍然维持著无比威严冷肃的神色:“油嘴滑舌。”
“哪有!”桑挽离立刻叫屈,“人家是真的觉得爸爸好帅的呀,以後找老公就得找爸这样的。”
这次桑父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桑母抢了先:“像你爸这样的男人有什麽好的?又没情趣又死板,而且还留著当兵的坏毛病几十年,离离,你以後可不能找这样的男人。不然,妈可不认女婿啊!”
桑父立刻吹胡子瞪眼地盯著虽已年近半百却仍然美丽的妻子:“你胡扯些什麽!”像他这样的男人有什麽不好?她嫁他这麽多年还不是乐乐呵呵的过日子?
“我怎麽胡扯了。”桑母盛了一碗汤递给女儿,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丈夫碗里,“女儿长这麽大了,她在家住的那些年,你哪天不把她抓到眼前唠唠叨叨的念上几个小时?!这要我说啊,女儿搬出去的原因还不都是因爲你?!”
桑父被妻子噎得一窒,他退伍後虽然选择继承家业从商,但是当了十几年领导的习惯就是改不过来,每天不找个人来训一训就全身不对劲儿,尤其是对唯一的宝贝女儿,生怕她变坏或是被人骗,于是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将才刚会走的女儿天天抱到怀里进行革命教育,对于桑挽离如今的乖巧听话文雅慧黠,桑父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认爲这都是他的功劳。
见父母开始拌起嘴,硝烟意味渐浓,桑挽离笑眯眯地插了一句进去:“对了爸,今天的甜点是我做的哦,你最喜欢的芋头酥。”
桑父立刻将先前的怒火抛下,脸上还是保持著淡淡的神色:“在哪儿呢?”
“等爸把青菜都吃完我就去端。”她敲了敲筷子,对著父亲笑得无比甜美。
虽然狠不情愿,但既然是宝贝女儿的意思,桑父还是乖乖地去吃自己最讨厌的青菜,于是也就错过了妻子与女儿相视而笑的场景。
餐厅的气氛非常和谐,等到桑挽离将芋头酥端进来分到父母盘子里的时候,桑父一边喝汤一边吃甜点,不苟言笑地看了正和妻子腻歪著的女儿一眼,然後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程家那孩子近来都到咱家狠多次了,老程他们也提了狠多次说要你们结婚的事情,离离,你心里怎麽想的?”
“我——”她刚想说自己不会和程景枢结婚,父亲的下一句话却又让她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爸反正是将他当成咱们老桑家的女婿了,其他年轻人我可看不上眼。你要是有别的心思的话,趁早给爸收了。都二十七岁了,你也该成家了,虽然爸养得起你,但终有一天我和你妈都会离你而去,不找个人好好照顾你的话,爸死都不能瞑目。”
“爸!”桑挽离终于忍不住喊出来,“您知道我不爱听这种话的。”他们都会长命百岁地陪著她的,才不会离她而去。
“不爱听也得听。”领导范儿立刻露了出来,“你妈想抱孙子了,你还想叫我们等多久啊?”
“我——”其实她有喜欢的人。
“你什麽你,我不听。”桑父咬了一口芋头酥,露出强硬的神色:“咱们老桑家和老程家世代交好,我和你程伯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战友,程家那孩子也是我看著长大的,他对你绝对是一往情深,是最适合照顾你的人。其他男人,爸都不承认!”说著看了一眼妻子,“是吧?”
一向温温柔柔的桑母也难得附和了丈夫的提议:“妈也认爲景枢那孩子最适合你,离离,听你爸的不会错。前天听说你要回来,景枢就要来咱家看看你,大概明天就到了,到时候你可不许不理人家。”
桑挽离端著细致的白瓷碗喝著汤,却突然觉得嘴巴里没了味道。
119、再美好也不是她的熊
119、再美好也不是她的熊
夜里桑挽离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怎麽也睡不著,最後睁著眼睛到天明,期间和某熊通电话两小时——如果不是她严辞命令他去睡觉可能会讲到五个小时也说不定,然後发了近四十条简讯,剩下的时间就只剩下躺在被窝里面发呆。
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果不其然的在镜子里看到两个不大不小的黑眼圈。叹了口气,草草将自己收拾整齐,然後迈著无力的步子下楼去,因爲太过走神,所以也没注意到客厅里多出了一个人。
桑父最先注意到女儿的不对劲,利眼扫过来,触及她的黑眼圈後不由地哼了一声:“又认床了是不是?”这丫头,在自己家也认床,当初真不该让她把家里的床搬出去到那个小公寓里。
桑挽离扁扁嘴:“??? ???嗯。”要是有大熊在就好了,她一定不会认床的。
“快来吃早餐。”他威严的瞥了女儿一眼,“景枢都等了你好久了,这麽大的人了,居然还赖床,跟个小孩子似的。哪有让男朋友等得这麽久的?”说完转头看向程景枢,脸上虽然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却隐隐带了些笑意,“景枢,离离以後还得麻烦你了。”
景、枢?!
大眼迷茫的眨了眨,桑挽离终于注意到了坐在餐桌旁正优雅地拿著餐具用餐的程景枢,愣住了,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结果却跌进一个温暖,散发著优雅檀香的男性怀抱。桑挽离有些恍神,大熊身上只有清爽的洗衣粉或是肥皂味,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味道,好闻,高贵,优雅,却又冰冷十足。
然後头顶传来温文有礼的声音:“好的伯父,离离就是我的责任。”
扯出一个略显干涩的笑容:“谢谢。”然後不著痕迹地借由站直身子的机会离开程景枢的怀抱。
“小心点。”程景枢也不因她的拒绝生气,只是绅士地扶著她站好,然後拍了拍她的小脸,一如小时候那样。
“嗯。”桑挽离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来,佣人立刻送来早餐,一颗水煮蛋和一杯果汁,外加一份培根吐司。她拿起吐司来啃,心里想的却是大熊给自己做的白粥和小菜,仅仅是几个月的时间,她却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那头熊了。
正准备拿蛋,身侧却有一只修长好看的大手先她一步。桑挽离微怔了一下,随即看向程景枢,见他正对著自己温柔的笑,她局促地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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