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次了。”君瑜低沉着嗓音,凌管事依旧品茗,似乎有意要看她要如何对堂下这群老油条。
君瑜伸出手,喜乐便递过来她近日整理的账本,“不知绸庄管事是哪位?”
“回小姐,在下刘起。”一个面容精明,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出列,眼底满是不屑。
此事本在君瑜意料之中,绸缎庄盈利近些日子应最是丰厚,不过这几日她随着凌管事查账还是看出了各种端倪,通常管事吃回扣是有例可寻的,通常大家都会是睁只眼闭只眼,不过这刘起过分了些,不但拿回扣,更是用质地烂的绸缎换了好的,使得绸缎庄的绸布质地跌了几个层次,若非她着人去买了小样回来,又因上辈子见多识广,恐怕也会被骗。账面上的东西与店中所售的东西根本就是出入极大,长此一来,黄家绸缎庄的名声便也坏在此等硕鼠身上了。
既然自己第一次理事,这立威总是要挑最难啃的,这几日她一边巡视着其他铺子,一边派人去绸缎庄暗地搜证。
如今证据确凿也不怕刘起争辩分毫,更重要的是她派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似乎这刘起背后有崔兰撑腰,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母亲即便给崔兰再多的嫁妆,总还是不能满足她饕餮的心欲。只是这损害立家之本的事情,崔兰怎可以做的出来。难道真如七儿那日所说,崔兰对母亲实则恨极了,可这又是为什么。
“绸缎庄的盈利这两月比之去年有所下降,不知刘管事有何见解?”君瑜直起身子,低垂着眼睑望着刘管事。
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司徒君瑜的问话,刘起笑了笑,“君瑜小姐常在闺中不知外间事宜,我庄的绸缎均是从南楚,天蜀所采购,近年,两国与我国常有交战,这绸缎的价格嘛,自然就是上涨了,盈利自然不必前些年。君瑜小姐大约只懂这一身衣服是否好看,却从不会在意这用钱多少与由来。”
此话明显是对君瑜的不屑,底下已然有人笑了出来。的确,他们都是黄家多年的管事,哪里怕一个常养在闺阁内的小女孩,就连崔兰那般聪颖的人儿见了他们也要客气再三。
“哦?是么?”君瑜挑眉并不恼,而是冷冷地扫了底下的人,示意喜乐去派人拿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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