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席炖的语调是持平没有波动的,才刚开始上课,就可见到有些人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能量是有一定规模的运作形式,这个运作的方式其实也可以气来做说明,例如气在我们人体中的经脉流走,都有其一定的模式和轨迹,不会想流到哪就跑到哪,失去控制┅┅」碰碰碰,又倒了一片。
「┅┅我们由此可知,气对宇宙而言是一个永恒的宇宙源动力,而相对我们人体的经脉来说,气会循著刚刚所提到的一定模式轨迹顺著人体流走,由气不断在内部经脉的循环就会形成人体的一个能量中心,造成对外能量交流的一个通道┅┅」
全班不论是新入学还是还未修过这门初级课程的一大半学生几乎都已经阵亡,趴在桌上,口水满地流,只是鲁瓦席炖老师却丝毫不察他的催眠功力,依然自我的讲得口沫横飞。
南陵看了简直傻眼,虽然说是自由,但也未免放任过头了吧,这个老师当真都不管学生的呀!?
逼近下课时间,全班突然蠢蠢欲动,补好眠,这下可有精力应付下一堂课了,只是在上下一堂课时,还是该好好休息一下是吧,所以南陵就亲眼见到班上同学可真光明正大的伸个懒腰,书包拿著就走出门口?!
而且一个人也就算了,两个、三个、四个┅┅就像连锁效应般的一个跟著一个,几乎走了要三分之一的人,要不是有的人仍然陷在昏睡状态中,相信走掉的人会更多。
南陵突然转回头看向依然不停讲课的老师,他还是故我的埋在书本,似乎对外界的一切变化充耳不闻。
「颖,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南陵承认,这个老师讲课的功力实在比一般的催眠大师还厉害,不过课上得这麽放任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会呀,其实第一天上课像这样的情形还算好呢。」洛颖倒是见怪不怪。
「这样还算好?」
南陵可一点都不敢 同,走了三分之一的人,倒下的也近有三分之一,剩下的虽然清醒,但真的有在听课的,呵,可能只有寥寥数人吧。像他,也属於不认真的一群。
「对啊,因为今天还是新生的适应期呀。」洛颖笑道,似乎有些戏谑。
「适应期?你该不会指适应这里的自由风气吧!?」南陵显然无力反驳,因为他已经亲眼看到未来。
「呵,陵,够聪明唷,一点就通。」洛颖依然是笑。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学校想出这个自由制度的人绝对是吸血鬼一族。」南陵突然道。
「吸血鬼?不是呀,洛樊尼雅的创始者可不是吸血鬼,而是像我们一样是普通的人族,而且听说创始大人拥有皇室血脉呢。」洛颖似乎搞错南陵话里的意思。
「颖,我说的吸血鬼不是真的吸血鬼┅┅」南陵才想对洛颖晓以大义,只是突然想到什麽的住了口。「颖,你刚刚的话该不会指说这个世界真有吸血鬼的存在吧?!」
洛颖只是斜睨了他一眼,而後像是习惯般的呼了口气,虽然认识南陵没多久,但他已经清楚认知到他的没常识。
「对呀,圣明大陆以前可是有许多不同的种族呢。」他瞧了南陵一眼,确定他没有多馀的疑问後才继续说下去。
「在圣明大陆其实除了我们也就是人族外,还有许多不同的种族存在,像是你刚刚说的吸血鬼一族,或是精灵族、矮人族、巨人族┅┅也都存在,听说在圣王历150年前,就是当时圣王统一整个大陆区块的时代,不分所有种族都是和乐的生活在一起。」
「只是却不知什麽原因,圣王的子孙,罗勒杰竟然像是失去理智一样的颁发焚书敛狱的圣令,不仅导致当时的文人死伤千万数,更连共同和平生存的不同种族也都一并赶走消灭,才会到如今,圣明大陆上只剩人族的存在。」轻叹口气,洛颖似是被勾起什麽回忆的轻皱眉宇。
听到洛颖的述说,南陵突然想到他之前在老旧图书馆看的历史书籍,只是上头记载的似乎也不是很清楚。
「颖,那那些种族都到哪去了?」南陵问。
「据说这些不同的种族在圣王子孙无理的制令下,都纷纷向大陆的边缘靠集,寻求一处安身立地,更多的听说都是往西方的野蛮大去了┅┅」洛颖无意识的说道。
「野蛮大陆?」南陵也学他皱起眉头,怎麽他在图书馆中的世界地图没看到这一陆块?
听到南陵发出疑问,洛颖陡然惊醒,发觉自己竟失言脱口,「啊,什麽野蛮大陆?我有提到这个吗?」惊慌的眼神犹存,只是他却硬是扯出一抹无事太平的模样。
「你┅┅没有,你没提到。」南陵看出他的为难,话陡然一转,也学洛颖堆起虚假的微笑,「老师还在讲课呢,我们就当班上最後的乖宝宝,乖乖上课吧。」
「啊,好呀。」
「┅┅人体内部能量造成的通道就是为了能和外部宇宙的能量做一个交流,让两者之间的能量彼此互通、循环,让宇宙宛如在人体身中,人身也像是直接在宇宙中心┅┅」
低头埋首的老师依然止不住讲课,只是南陵却是充耳不入,怀著疑问看著突然用功起来的洛颖,开学的第一堂课就在这样无言的局面下平安无事的上完了。
原本以为上完课就可以好好休息了,没想到南陵把他的学校生活想得太过美好,事实上,他早就把他的负债生活忘的一乾二净了。
谁让南陵身上背负了五龙银的负债,一下课,在厨房负责人,大嗓门桑妈的广播下,南陵连逃都逃不了,为了不让他在开学头一天就成了读霸王书的名人,他唯有认命的走出人群,默默忍受桑妈不时而来的禄山之爪,含著眼泪,一个人乖乖的待在餐厅的厨房中默默的洗碗。
听说在厨房洗碗的不只南陵一人,只是今天请假,所以才会只剩他一人,不过南陵想,说不定那个人根本就是藉请假之名行逃避之实--逃避桑妈的魔爪,不然哪有人在开学第一天就请假的。
就在胡思乱想之下,洗碗工的工作终於告一段落。南陵动了快僵硬的手臂,站起身,扭了扭弯腰过久的 疼,蹲了三个小时,终於把堆积如山的油腻餐盘都给洗完,差点不把他累死。
「俊小子,洗完啦。」突然桑妈如鬼魅的嗓音突地传来,吓得南陵当场跳起,「是,是呀。」战战兢兢地,南陵对看似和蔼可亲的桑妈可是十足防备。
「唉唷,你不要那麽紧张嘛。」
桑妈笑得花枝招展,摆明对南陵戒慎的神情感到捉弄的乐趣,「来,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谢谢桑妈,那我可以走了吗?」小心翼翼的接过桑妈手中的工钱,南陵依然不敢放松。
「可以。」
「我知道了,桑妈再见。」话说完,南陵人也一溜烟的跑了。等离开桑妈的餐厅地盘後,南陵这才终於松了口气。
「天呀,吓死我了。」南陵喃喃抱怨,突然兴起,摊开手中的工钱,「三个龙币?会不会太少了?」这样他要赚到什麽时候才能还得了五龙银呀?
南陵垮著张脸,如果一个星期工作五天的话,一天是三龙币,那他要赚到五龙银就必须要工作167天,也就是要34个星期左右,算一算也要六、七个月的时间,拜托,那这学期早就过完啦┅┅
想到他一辈子都要窝在桑妈的厨房洗碗,南陵脸都绿了。
「老天爷,祢不会这麽整我吧?!」不过想到自从来到这的遭遇,南陵根本一点信心都没。
正当南陵满脑子都是灰暗的未来时,不远处传来的吵杂声倒是先吸引了他的注意。
南陵放轻脚步,鬼头鬼脑的藏在浓密的草丛之中,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盯著发出声音的来源。
「小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可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你耶,我们都已经够低声下气了,你连吭都不吭一声,是在耍什麽大牌呀?」
四个人,都是穿著洛樊尼雅的学生制服。只是三个人的制服是纯白服饰,在肩边及腰饰绣上亮晃的金线,左胸口还别上贵族专属的「金鹰」别饰,这三个人也是自称低声下气的邀请者。
另一个人,身上的学生制服是浅蓝色调,肩边及腰际是银线绣饰,简单朴素,和贵族的纯白做出区别的比较,就和此时正在偷窥的 南倩身上所穿的制服相同;差只差在在他的腰侧带有一把剑,只是剑身全让白色绷带给缠住,看不出是何种剑型。
他有著一头俐落的暗红色短发,脸蛋不是俊美,却是阳刚的性烈模样,结实却不过於发达的体魄,看起来就很令人有安全感,紧抿的嘴唇显示他的不耐,但他却只是从头到尾不吭一句。
「小子,不管你答不答应,你就只能跟我们走。」
说话的傲慢小子是索隆尼,他是一个留有灿烂金发的人,脸型不错,只是眼中的自视让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
他的一举一动都尽量符合身为一个贵族该有的优雅礼仪,只是嘴中却和他的外在完全不同,吐出的尽是粗俗话语,两者相差地远的搭配让人感到矛盾的滑稽。
南陵忍著不笑出声,以索隆尼为首的三人似乎也对暗处多了一个人无所知觉,只有满脸寒霜的酷哥在眼底闪过一抹异芒,快得让人抓不清。
虽然是三对一,但南陵总觉得酷哥有能力解决眼前三个像是混混的贵族,只是他虽然想走却迟迟不起身,眼中却是多了一丝无奈。没办法,谁叫他们选的好地点恰好是他回洛宿必经的路径呢,会躲在这偷看,他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哪。
「小子,走吧。」索隆尼优雅的伸手抓人,只是抓是抓住了,人却是波纹不动。
「你┅┅你们还发什麽呆,还不快来帮忙。」索隆尼使尽吃奶的力气,却拉不动站在原地毫不抵抗的酷哥,只是酷哥表面看似不抵抗,眼底却出现猛烈的杀机,但却仅是一闪而过。
让原本已经无聊到要打瞌睡的南陵差点吓醒,疑神疑鬼的南陵还以为是他的神经过敏,他再偷偷望向满脸不耐的酷哥,竟发觉酷哥的眼睛突然朝他的方向扫来,让他马上把头缩回,不敢再瞧。
只是耐不住心底的好奇宝宝,南陵还是偷偷,偷偷的再把眼儿往草丛外看去,更不自觉的集中精神,盯著酷哥瞧。
隐隐约约的,他好像在酷哥周边瞧见什麽,又好像没瞧见什麽?!
奇怪,是我眼花了吗?
他不知道这时他的精神力因为每天晚上在和小不点的交流上有了长足的增进,加上他身体内有一股不属於他的能量在帮他,让他虽只是无心的想看酷哥,但事实上却把精神力运用到他的双眼,看透眼前人的身体能量分布状况。
要不是先前他的身体已经超过负荷的界线,透支了太多体力,在他强韧的精神力下,只要休息一下,精神就可以补足,而不会像今早起床,仍觉得累得要命。
只是南陵没注意到他的行为,一分心,就没了。
南陵喃喃自语著,缩回的眼儿又再度探了出来,结果这一瞧,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原以为酷哥有能力解决眼前三个混混贵族老兄,但没想到酷哥竟然一动也不动的任由他们三个人打?!
南陵猜他们是恼羞成怒了吧!?只是酷哥怎麽会毫无抵抗的任人殴打呢?
不管了,从口袋掏出要给小不点的小布巾,蒙住口鼻,捡了枝地上的枯枝,「我行,我一定行的┅┅」南陵闭上眼,想著伊偌克给他的七天地狱训练,在心底给自己打气,随即睁开沉静的眸子,跳了出去。
「住手。」冷冷的斥喝出自南陵的口,颇有英雄救美的倾向,只是这个英雄和美人的性别似乎都颠倒了。
「你是谁?」想都想不到会突然有其他人出现,索隆尼想都不用想就直接出声恐吓。
「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你的下场可能会比他还惨。」他冷冷一笑,指向看似奄奄一息的酷哥。
「如果说我就是要管闲事呢。」南陵原本的胆怯全让性格中潜藏的正义感掩过。
「你们以多欺寡,未免欺人太甚。」甚至在确定蒙上布巾的她不会让人认出,无形中,安分守己,不喜出风头的南陵也像换了个人,冷静,自信,至少表面带给人形象的就是如此。
南陵身处在极端竞争的模特儿界,每当他开始扮演「南陵」时,他总会在心底替自己打气,而後把心底胆怯的一面深深埋住,展现出属於红模特儿--南陵的自信魅力。
「小子,看来你真的赶著投胎哪。」索隆尼睥睨的轻啐,好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学他勾起冷容,南陵让自己的心神澄静,试图回想那七天硬记在脑海的所有一切。魔法、剑势一一掠过,在还未决定要用哪种方法救人时,熟练的剑招已经带起身体的自我反应,成为身体的一部份。
轻垂在地的枯枝,一晃化身为最锐利的剑尖,以手肘为径画圆,配合轻巧的步伐前进,明明人还在刚刚窜出的原地,却在一眨眼,似乎已来到他们三人的每一人面前。
「幻梦虚影之┅┅雷闪。」南陵低楠。
他手中枯枝的圆弧陡然逼近扩大,转动的疾速宛若成了圆盘盾甲,间约夹杂不名的白光,或是疾速带转的光亮,或是月光流 的透光,总之在让人眼花撩乱的同时,进攻。
以索隆尼为首的三人皆有锋芒划过颈上动脉的错觉,吓得生出一身冷汗,唯有在注意到南陵站在倒下酷哥面前,收放剑招时,才惊觉这全是他们的错感,他们依然活得好好的。
但要是把南陵手上的枯枝换成真正的利剑呢┅┅
这一想,三人突然像被浸到冰冻的冷水,浑身发寒。
「小子,你有种,哼,我们走。」索隆尼就算认输也是一副趾高气昂,只是从他们一转身就跑得不见踪影来看,他们真的被吓到了。
「呼,没事了。」
看他们走了,南陵拿下脸上的蒙布,放下心中的大石,没想到那死老头教的东西还真的对他有帮助耶。
不过别想光这一点小小的帮助他就会感激他。南陵转身看向陷入昏迷的酷哥,他该怎麽办呢?他瞪著他,这下又是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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